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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里总是仗着自己老小的地位,气焰嚣张,肆无忌惮。
陆燃和母亲的一次次的隐忍和退让,也让这个弟弟越来越变本加厉。
好在,程天明对陆燃一直都非常好,他很喜欢陆燃,觉得陆燃聪明又懂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燃小时候因为长期遭受到家庭暴力,极度缺乏安全感和渴望父爱,他极尽全力去讨好继父喜欢,做一个懂事又乖巧的孩子。
在得知程一泽在班上成绩很好之后,他又是夜以继日的挑灯夜读,一点点赶超成为全班第一,让继父为两个儿子同样骄傲。
气氛安静了下来。
丁静看了看程天明的脸色,又看看两个儿子的脸色。
瑟缩着筷子半天没敢加菜,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程一泽,”
程天明把筷子放在瓷碗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就不能对你哥哥好好说话吗,他还是个病人。”
陆燃手中的筷子一顿,他不喜欢被人当做病人,只希望做个普通健康的平凡人。
但程一泽却不以为意道:“不就是躁郁症吗,这病我也有,我也会时不时的感到烦躁,就比如期末考试的时候。
也会感到抑郁,就比如写家庭作业的时候。”
程天明拍案而起,“程一泽!
你这孩子!”
“没事,”
陆燃拍了拍继父的胳膊,“无知者无畏。”
他很感谢继父对他病症的理解和包容。
陆燃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对心理上的病症都没那么重视,以为只是一种情绪的波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无论是躁郁症还是抑郁症,都不单单是旁人轻描淡写的一句“放宽心”
“看开点”
“别难过”
的安慰就能起作用的,而是一种需要靠药物治疗的、应该引起重视的病症。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程一泽初中是走读,离家近,每天晚上按时回家吃饭。
他只要一见陆燃回家,就恨不得把全家搞得鸡犬不宁,所以陆燃就不怎么回家了。
陆燃甚至想过,如果程一泽真的那么想留在这个家的话,他愿意把位置留出来给他。
走出楼栋,陆燃抬头望向天空。
此刻的天空点点星辰缀在上面,月亮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很想和弟弟的关系变好,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微凉的秋风吹过,空气终于不再压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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