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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归就是上次在梦里,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少年?
姜觅发愣之时,听见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栒山璧非一般俗物。
血与玉相融,视为结契,玉在人在,玉毁人损。
我虽有义务把它带回,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姜浔因此受苦,所以先离开去寻求他法。
夫人珍重!”
这声音低沉清冷,夹杂着不忍,还有一丝沉重。
姜觅细细辨别,分辨出是梦中的白衣少年的声音,与现实中承归声音融合在了一起。
叮铃——
天地如同被人推倒的积木,翻转、倒塌、重置,再一眨眼是姜家古宅的那床葱绿色纱帐。
姜觅慌慌张张爬起,要翻身下床时脚踩到一团软物,低头一看,是双手抱胸、蜷缩成一团在床榻上睡觉的承归。
她踢踢他,小声说:“你怎么睡在这里?”
“嗯?”
承归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回答,姜觅耳根突动,这个房间里不止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还飘来一股似有似无的沉水香气味。
姜觅一个跳跃落地,捏住承归的手腕,示意他警醒的同时低声说:“嘘!
外面有人。”
几秒后,姜觅和承归听见一个女人的说话声,“我前些日子见到浔儿了。”
浔儿?姜觅疑惑地看向承归,承归同样的不解,但紧接着,眼中流露出少有的诧然,指着姜觅背面的地方说,“这是陌生的地方。”
姜觅回头一看,发现他们两人侧方的三彩柜,柜顶立着一面八瓣花形铜镜。
姜家没有这样造型的器物。
姜觅蹙眉,影影绰绰的铜黄色镜面里人,表情也跟着在动。
要不是两人身上,还穿着在南郭寺时的登山装扮,很难不怀疑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或者误入某影视城的古装剧拍摄现场。
姜觅倒吸一口气,立刻警觉地拍拍承归手臂,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巨型花瓶,还有一块纱帘做遮挡的地方,凑到他的耳边说:“那里是个死角,我们先躲在那里,看看外边是什么情况。”
承归的耳朵被她吐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抬脚的同时,拉着姜觅的手就走。
姜觅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有点不自在,又不好发作,等跟着他一起猫到花瓶后边,承归才解释:“这里的气氛不安全。”
纱帘那边的男女,隔着一张条案站立,男的穿着圆领袍衫,女的则是紧身红裙、头上簪花点缀金饰。
像是唐代画像里走出来的那种中年男女。
男人年纪长女人不少,双鬓灰白,消瘦的背脊略微佝偻。
女人面容虽显华贵,眼尾嘴角耷拉着,有了岁月的痕迹,约莫够得上是妇人的年纪。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像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还好吗?”
男人边问边看着桌子上的鎏金碗,眼神有些飘忽闪躲。
妇人冷哼,声音比先前凛冽,似有一腔无法宣泄的恨意:“现在知道关心她了?时间不早,这杯酒你自己喝了吧。”
男人顿时变得激动,宽大袖子里的手撑在案上,怒气冲冲对着妇人吼叫。
“你这毒妇!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这就去长老那里告发你,让你生生世世都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姜觅听得不明不白:“不就是喝杯酒,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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