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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他的收藏富裕到让贼“惦记”
上了,那就是另一回事儿啦。
您还别说,北京历史上还真发生过因朋友“惦记”
他人之画而动了偷窃的事。
这样的贼,应该说是雅贼了吧。
老字画固然有种种好处,但从另一方面说,在旧时京城似乎也泛滥成灾。
以卖画为生的画匠占据了画坛主流,日复一日批量制造立意、构图和笔墨相近的画作,“题画诗”
集的出版更给他们提供了方便。
这样的画家,实际上早已和创造绝缘。
试问:什么样的老字画才堪称是“历史折光”
?我以为画家必须平时注重自身人格精神的塑造。
以郑板桥为例,他先后在山东两个县里当过县官,于是深入民间,把对人生的感慨写进了题画诗。
比如:“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还比如:“国破家亡鬓总皤,一囊诗画作头陀。
横涂竖抹千千幅,墨点无多泪点多。”
他一方面深入民间采访,同时经常写家书告诫家属应当如何爱护邻里。
我甚至认为,其家书的人格力量更高于他的诗歌。
正因为有了这些,才使郑板桥作品的背后,挺立着一个高大的“人”
字。
即使郑时有应酬,尽管同样卖画,但毕竟不同于流俗。
更典型的例子是,弘一法师临终之前,用心灵颤抖之笔写下万古不朽的“悲欣交集”
。
这四个字在人文历史上是光辉灿烂和不可重复的,应当视为是“天人合一”
的楷模,也堪称实实在在的“历史折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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