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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要管得太紧了,我不把他配出去,也不舍得他从军,场面上过得去就行。”
“让我教么?”
齐寅有些意外。
她都已将边峦抬做平夫了,是能为她教养孩子的。
“跟着你,沾点文气。
跟着边峦,我不好说,他既不识字,也不懂礼,教训下人就罢了,教养什么孩子。”
家主说的事,齐先生不知道,金淙眨眨眼,小模小样地在旁搭腔,说“男子是贱皮贱肉,不打不晓得好歹。”
到底年纪小,眼神明亮,稚气极了,说这话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北堂岑失笑,一拉金淙的手,道“不要跟他学。”
那天晚上在湖园吃过饭,家主走后,金淙跟边先生在府里遛弯,边先生在迭石子花园的假山后头逮住两个议论侯夫婿的侍儿。
他站在原地不晓得应该怎么办,先生上去,攥住了发冠就往假山上撞,兜脸两个嘴巴子,打得人口鼻流血,哭哭啼啼,快把金淙吓死了。
第二天早上又训话,金淙是偏,比边先生矮一头,他也得去。
先生在院里搬一把大座,叫竹烟、波月将他昨晚逮住那两个侍儿拎出来,扒了衣服摁在凳上打板子,鬼哭狼嚎的,下截都快保不住。
院里人人噤若寒蝉,边先生撑着脑袋,说‘我追随家主多年,从西北一路杀出来,可不是你们好性儿的侯夫婿,纵着你们烂了舌头说三道四,给家主添堵。
男子是贱皮贱肉,不打不晓得好歹,这次我只打三十,下次让我逮到,就打到死为止。
你们也不用憋着趋炎附势、攀高踩低的心思,觉得谁倒台了,谁得脸了,要巴结谁,作践谁。
把自己都管好了,伺候得家主舒舒服服的,你们自然好过。
如若不然,我将你们这些贼歪刺骨的东西统统打得稀烂。
’
虽然做出来的阵仗很大,说的话也很吓人,不过金淙发现边峦是个很好相与的人。
他凡事都顺着家主的意思来,家主喜欢的人,他也喜欢,谁让家主觉得烦恼,就是跟他作对。
他跟齐先生不对付也不是为着自己,都是因为家主为齐先生考虑时劳心了,他见不得。
金淙那天晚上很怕,现在也不怎么害怕边峦,有时候觉得无聊,就去湖园坐小船,边先生从不多说一个字。
不在家主身边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在喂猫,给猫梳毛,湖园里的野猫个个儿油光水滑,最大的一只玳瑁肥壮壮的,恐怕有十三四斤。
冥鸿带着公子到二进院子找他姐姐去了,中午不在。
金淙留在青阳院吃饭,又偎着家主说了会儿话,恋恋不舍地回去。
北堂岑吃饱了觉得有点儿困,想在锡林这儿睡,梅婴进来点香,她忽然觉得屋里少了个人,于是问“雪胎呢?好久没瞧见了。”
“你也好意思问。”
锡林将她腰间革带解下来,说“梅婴还要伺候你,就雪胎这么一个人在我跟前,你还把他许给子佩。
都配出去好几天了。”
“是吗?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北堂岑往里挪,让齐寅跟她一起躺会儿,最近都累得够呛。
她睡觉的时候手不老实,到处乱摸,齐寅不上她的当,只在床边坐着,打下一侧帘子。
“但我觉得雪胎伺候子佩挺合适的,雪胎的性子简直是个男道学,子佩又喜欢安静,家里没人,有几个小侍,后来也不晓得都到哪里去了。
上回我到她家里去,怪不自在的。”
北堂岑捏着齐寅的手,说“躺会儿,干嘛呢,防我跟防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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