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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如此,田光兄不必自责。
这件事本就是你我一同谋划,即便没有刺秦这回事,以秦国的野心,迟早也会举兵攻打我燕国!”
太子丹缓缓转过身,端起面前的陶碗,將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將所有的愁绪都咽下肚去。
“可是……”
田光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议事堂外突然传来守卫焦急的大声稟报:
“不好了,太子!
燕王亲自带兵过来,已经闯进来了!”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你们退下吧,不要去阻挠父王!”
太子丹的面色变得冷峻起来,他向守卫沉声下令,眼神中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绝。
片刻之后,议事堂的大门被“吱呀”
一声推开,一名头戴王冠、头髮已经斑白、身形大腹便便的老者走了进来。
“儿臣燕丹,拜见父王!”
太子丹连忙上前几步,对著老者行了叩拜大礼。
田光和田洞见状,也赶紧跟著行礼。
一旁的少年田洞,心中对向这样的庸碌之辈跪拜感到十分恼怒,但碍於眼下的形势,也只能强忍著不適,勉强行了一礼。
“丹儿!”
燕王喜伸手扶起太子丹,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舍之情,他缓缓开口说道:
“如今秦国大军已经攻破了国都蓟城,我燕国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最后关头。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秦王嬴政暂时撤兵,你知道是什么吗?”
“儿臣明白,秦王想要的,是儿臣的项上人头,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太子丹抬起头,凝视著燕王喜,语气中充满了慷慨赴死的豪情。
“丹儿,你一直都是寡人悉心培养的继承者,寡人从来没想过,我燕国会落到如此地步,根本无法抵挡秦军的铁蹄!
寡……寡人真是对不住你啊!”
燕王喜说著说著,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一把將太子丹紧紧搂入怀中,一边轻轻拍打著他的后背,一边哽咽不止。
“儿臣明白,儿臣全都明白!
只要能为燕国爭取到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儿臣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太子丹缓缓闭上了双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那丹儿你就自裁吧!
你死了之后,你的妻女,寡人会好好照顾的!”
燕王喜猛地转过身去,他咬了咬牙,用近乎绝情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
太子丹沉默著走到墙边,將掛在墙上的那柄长剑缓缓拔了出来,然后將冰冷的剑刃轻轻放到了自己的脖颈旁。
议事堂內的烛火被窗外灌进的寒风猛地吹得摇曳不止,映得眾人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
田光鬚髮皆张,嘶哑的喊声刺破了堂內的死寂:
“不要啊,太子!”
话音未落,他已踉蹌著衝上前去,那双有力的双手死死按住太子丹握剑的手腕。
太子丹腕间青筋暴起,剑刃已在颈间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偏过头看向田光,眼中翻涌著决绝与不舍:
“田光兄,你我初见便如故人重逢,这份知己情分,只能等来世再续兄弟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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