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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猛地发力,竟挣脱了田光的钳制。
“不要,夫君你不能死!”
就在青铜剑即將划破脖颈的剎那,一道緋红身影如疾风般掠过门槛,珠翠环佩在奔跑中发出急促的脆响。
东君緋烟扑过来死死抱住太子丹的腰,华服上绣著的鸞鸟纹样因剧烈动作而褶皱。
她的脸颊紧紧贴著夫君的脊背,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锦袍:
“你要是死了,那緋烟就陪你一起去!”
“胡闹!”
太子丹怒斥声中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他试图推开妻子,却发现她的手臂像铁箍般勒著自己,
“你忘了我们两岁的女儿?你若隨我而去,谁来护她长大?”
“呜呜呜……”
东君的哭声噎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呜咽。
她抬起泪眼,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梨带雨的模样让在场之人都忍不住別过脸去。
太子丹望著妻子悲慟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隨即给田光递去一个无奈的眼色。
田光长嘆一声,虽心如刀绞,却只能上前掰开东君的手指。
太子妃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她哭喊著挣扎,最终还是被强行拖到一旁。
“田光兄,青龙计划……还请继续实施!”
太子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濒死的沙哑,刚在田光耳边说完,便再次举起了长剑。
“太子且慢,请听草民一言!”
一声清朗的少年音陡然响起,如同石破天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一名身著粗布青衫的少年缓缓站起,身形虽单薄,脊樑却挺得笔直。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呆立的眾人,玄色布靴踩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步步走到太子丹面前。
太子丹握剑的手顿住了,他凝视著眼前这个少年,眉峰微蹙:
“田洞小友,你有什么话要说?”
田洞拱手作揖,动作从容不迫:
“草民认为,太子不用死,也能让秦军暂时退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堂內清晰迴荡。
燕王喜端坐於上首,扶手被他摩挲得发亮。
他眯起眼打量著少年,转向太子丹问道:
“此人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太子丹握著剑柄的手稍稍鬆开,剑刃离脖颈远了寸许。
他恭敬地回话:
“父王,这位是田光兄麾下的田洞小友,乃是农家子弟,不仅熟读百家诗书,更有经天纬地之才!”
燕王喜缓缓点头,目光在田洞身上逡巡。
当看清少年不过十八上下的年纪,眉宇间尚未褪去青涩时,嘴角的期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田洞对燕王的轻视视若无睹,他转向太子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轻捋衣袖:
“草民以为,秦国现阶段的主要討伐对象並非燕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內悬掛的各国舆图,
“而是魏国和楚国,尤其是魏国。
也就是说,在秦国灭魏之前,绝不会派遣主力大军来灭亡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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