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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凯厄斯要是露出一点笑意,我会毫不犹豫地跳窗逃走。
但是他没有。
身体和我一般认真严肃,与我的迷茫比起来,他实在胆大妄为且毫不动摇。
指头勾起我的手试探,让我向他摊开掌心,任他在皮肤上跳跃,滑动。
眼睛却直直上抬,坚决地锁住我。
他的手与我的交缠。
我感到狂躁,我想哭,但我安静如鸡,我由着他沿着我的胳膊像上游走爬升,从耳侧穿过我的头发。
他想来吻我,我不让他吻我。
“不。”
“你还没发现吗。”
他制止我移开脑袋,“你会适应的。”
“适应什么?”
他红色的舌尖在齿关一弹,“love.”
我真的非走不可。
“我的体温比你低,”
他的上半身在发光,和冬天一般洁净白皙,他盯着我说,“因为雪下了多久我就找了你多久。”
我努力察觉他的深沉心机,然而我却感觉不到。
我非走不可。
脸上五颜六色,咬牙一把捧上他的脸,弄不清自己要将他推远还是拉近,最后将他压进床头板的软垫。
他想让我伏在身前,手立即攀上我的腰,在衣物上胡乱地挤压着,随即找到下方的缝隙,游到我后背的皮肤上。
我非走不可。
抬起一点头,捏着他的下巴,想令他张嘴,张嘴让我看牙齿,我几乎已经提前纪念起来了,纪念他,连同他的牙齿一起纪念。
就这样在心底念了几百遍“非走不可”
,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仿佛我想要什么就可以要什么,而且不容迟疑,不容拒绝。
世界向我敞开,“非走不可”
念了一百零一遍,我去亲他的嘴唇,然后突然自由了。
自由令我脱掉了毛衣,然后,我问他:“怎么做?”
毒液令他的喉咙不住地起伏下咽,立即支起一条腿抵住我的后背,让脸庞再次无限贴近他的嘴唇,然后纯洁地说:“像跳舞一样简单。”
他捋着我的头发,嘴唇贴着我的,因为讲话而摩擦,我想后撤,但是他箍住我的腰,我才发现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我的眼中,落到嘴唇,不止,还要沿着我的脖子锁骨往下刺探,他竟然又开始呼吸了,吸气呼气,贯穿从骨骼之内身体深处的喘动,气息喷洒,呼吸得花枝乱颤,支离破碎。
我想让他停下,别再表现得像个人类了,别再这样胡乱的呼吸,我要用手堵住他的嘴,最好把眼睛也蒙起来,但是我担心他会咬我,睫毛像黑色的荆棘一般将我刺伤。
于是,凯厄斯艳艳的眼睛重新盯回来,又冷又热,一点笑也没有。
压低声音,在我冰冷的唇上窃窃私语,他说,清楚,没有等待我问清楚什么,他说唯有,独一,仅仅,只,他又说先一步,说眼睛,说红色和黑色——
他说,只有他能清晰地看见,我的眼睛是黑色的。
我想说,我的姐姐也可以。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天真,我都不忍心拆穿他。
但我的身体在这句话之后却出乎意料地绷紧了,他不满我缺少变化,镇定僵直。
固执地来拨我的睫毛。
寒风乱撞,窗口和我,动容。
所以,真的,我非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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