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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纸人张的身体竟被这一刀劈的四分五裂,无数糊著纸片的薄篾四散横飞。
一道更加乾瘪削瘦的身体从中浮现,手中抓著一把棕刷,凌空一挥。
漫天的纸片转眼间將周遭的灰白全部覆盖,纸人张奔袭的速度陡然暴涨,从白脸程的身旁一掠而过。
可就在错身的瞬间,一把血跡斑驳的屠夫鉤从斜刺里杀出,从纸人张的面门上穿过。
但出人意料的是,鉤尖拽出来的不是三魂七魄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胸膛上写著一个『替字。
与此同时,纸人张展开的扎纸命域已经彻底覆盖了沈戎的屠场,似再无任何办法阻止他的逃跑。
可就在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听虚空中接连响起『噼啪声响,像极了一张张绷紧的白纸被人从中戳破时的动静。
覆盖屠场的白纸一张接著一张裂开,断口平滑宛如刀割,整个扎纸命域顷刻间土崩瓦解。
纸人张脸色猛的泛起异样的殷红,喉痛滚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浑身抽搐不止,如同一条被扔上了案板的鱼,头颅晃动似想抬起,却被一只从高处落下的脚掌踏住了脖颈。
啪。
纸人张侧脸紧贴著地面,眼珠子奋力向上瞥著,却只看见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死寂面容。
白脸程双手持刀,对准那颗绝望的眼睛,一贯而下。
噗呲!
【气数:六十两】
【命数:十一两三钱】
沈戎瞥了眼视线中的文字,一名戏子,一名扎纸匠,联手为他贡献了三十五两气数的纯收入,还外加整整一两命数。
“看来还是人道命途的钱好赚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真金白银都揣在身上。”
沈戎微微一笑,迈步走到纸人张的尸体旁,按照倀鬼白脸程的指引,將对方腰间的锦囊给拽了下来。
正好这时候,一头新生的倀鬼也从尸体上站了起来,沈戎顺手便將锦囊塞进对方手里。
变为倀鬼的纸人张眼含幽怨,却不得不按照命令,指导沈戎如何將自己的锦囊命器解开,
一个小小的锦囊,却將沈戎的整个手掌全部装了下去。
沈戎在其中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把样式古朴的钥匙,钥匙內也固化的有气数,但是数量不多。
可用白脸程的话来说,这么一个平常扔在地上都没人捡的命器,在红花会內却能卖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价。
“都成倀鬼了,还想干吶?”
沈戎一抬头,就看到颇为荒诞的一幕。
只见同样沦为倀鬼的白脸程和纸人张瞪著眼睛恶狠狠的看著对方,似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
隨著自己的命数越来越高,沈戎发现这些被囚禁在自己命域之中的倀鬼也变得越发的鲜活,逐渐拥有了喜怒哀乐的情绪,能够执行的指令也不再局限於简单的跟踪和问答。
最明显的就是姚敬城,他看向沈戎这位『虎主的目光中,无时无刻不充斥著高昂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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