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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柚时懵了一下:“为什么?!”
他恨不得跑上前去扒住钟淮贤的肩膀问,为什么。
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在抑制自己的冲动不到半秒钟。
他都说爱了,爱钟淮贤,尚在青春中的告白让秦柚时很是青涩,他认为自己已经够豁得出去了,钟淮贤怎么这么的不知好歹?!
由伤心转化为愤怒是秦柚时最出色的绝招,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情绪总因为钟淮贤的三言两语而不断转变,以至于思考不了太长时间就要跟着钟淮贤的话来走。
而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钟淮贤用理由堵塞住了。
alpha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去,一向沉稳的声线中含着一丝漂浮的失意:“还记得吗?这不是你第一次这么对我说了。”
是吗?秦柚时真的忘记了。
他说过好多的话,怎么可能全部都记得?
他觉得钟淮贤的记忆力未免太好了。
可alpha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不得不再次产生了愧疚之心。
“你第一次说爱我,是在你去夏令营时,用手机给我发的,聊天记录我现在都保存着,不过等你出来你就不认账了,你说我是负心汉,你不可能爱我。”
秦柚时慢慢后退了一步。
“你第二次说爱我,也是在你刚从夏令营回来时,你前脚刚说完不可能爱我,后脚就因为害怕突发易感期的我,讨好的对我说,你爱我。”
钟淮贤缓缓的说,静静的说,他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为什么不相信秦柚时的理由。
“你第三次说爱我,是在你的发情期时,刚换了抑制剂让你发生了排异反应,你把为你注射抑制剂的佣人当成了来害你的人,你哭着让我救你,说你爱我。
不过事后我问你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你说没有。”
“你的第四次说爱我,就是现在,因为你认为我和你最讨厌的于遂拥抱,所以你说爱我。
你说过你不可能会爱上我,我信了,可每一次说完了你不是忘记了就是不承认了,包括这次我问起来,你对于前几次的任何一次都想不起来。
秦柚时,你生命中过去的十八年过得的确顺风顺水,爱对你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所以你轻易地说爱,又轻易地否认,轻易地给予又轻易地收回。”
秦柚时后退到了原来的位置。
钟淮贤每说一句,他都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又远了一些,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再把他往后赶去,不让他再接近钟淮贤。
钟淮贤也没有再看他,只是盯着他手上那枚素圈出了神,不过很快他又继续说:“可不管怎么说,我需要承认的是,我爱上了你。”
“秦柚时,你确实有一种让所有人都想为你铺路的魔力。
我以前不服气,觉得你不过就是一个出身好的小混子,我不会被你骗到。
你一无是处,十八岁了,连基本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我以前最厌恶这种人,这简直就像社会的蛀虫,是的,我对你说过这个比喻。”
“可是我失败了,我还是爱上了你,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我情不自禁地为你兜底,对你越来越纵容,你犯了错我第一时间不再是想要惩罚你,而是下意识去比对你的现在和你的曾经,你进步了就好。”
“你知道吗,”
钟淮贤再次抬眸望向再次满脸泪水的人,轻轻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本来,大概是最不应该爱上你的人。
我的原计划是看管着你教育着你,把你的恶习全部改掉,让你变成一个可以和这个社会接轨的正常人,所以我必须要狠心,必须要和你唱反调。
我以为我的计划很完美,我信誓旦旦地和别人保证,我可以做到。”
“但是现在,柚时,我觉得我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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