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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双女士和商静先生已经离世,商家的亲戚抠搜恶劣,金家的亲戚精致利己,梁幼薇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血脉相连的人了。
现在唯一一个符合世俗对亲人定义的存在,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梁知徽说话直白,鞭辟入里。
“京仪,你可以去想一想她的情感需求吗?人活一世,每个人在意的东西都不同。
你在乎的,她未必在乎;你所不屑的,很可能是她心向往之的。
做人不能这么自以为是。”
其他方面不好说,但梁知徽有把握自己对梁幼薇情感方面的了解。
梁幼薇是很神奇的存在,她十分缺爱,她也疯狂释放爱。
所以,她一定会舍不得这个孩子。
眼前人的话语仿佛当头一棒,让梁京仪整个人愣住。
她只做过“梁幼薇离开后、梁京仪怎么办”
的假设,而没有想过“梁京仪离开后、梁幼薇如何生活”
;当然,梁京仪从未思考过亲缘关系这一层,毕竟她自认没有亲人也能过得很好,却没想过梁幼薇是否对血缘有情感需求。
脚步被地板拉紧,浑身僵硬。
梁知徽不再去看亲妹妹,把目光转向假的那位,重新柔和起来:“薇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利害关系,无论是身体亦或是物质。
接下来想要怎么选择,都在于你自己。
我尊重你的每个决定,不是作为姐姐,仅作为梁知徽。”
“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的遗嘱里,所有物质的继承权也只属于你。
可有了这个孩子,大哥的财产也就有了保障。
我无法得知大哥未来的想法,但作为你的爱慕者,我希望你得到的越多越好。”
信息量太大,梁幼薇缓慢地眨了下眼皮,粉粉嫩嫩的颜色逐渐褪去,又逐渐袭来。
她能听懂二姐的未尽之言。
除去明目张胆的示爱表白,还有她一贯的谨慎妥帖。
梁知徽不轻易做论断,因为世事变化无常,她唯能保证自己说到做到。
旁人、哪怕是她的同胞哥哥,她都无法断言那人会永远不变。
她在尽可能地为她找退路。
梁廷鞍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梁京仪,他稍顿:“知徽还在里面?”
“嗯,二姐有话需要单独对梁幼薇说。”
梁京仪犹有些神思恍惚,听到有人问话,她凝凝眸子,勉强这么回。
心绪不宁,索性不再多说,加快脚步离开。
她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自我对话,或者说,自我反省。
梁廷鞍回头,望着那扇门,若有所感。
无言停驻三秒,他提步离开。
如今的房间里,只有梁知徽与梁幼薇。
“薇薇,知道这件事,你会害怕我吗?”
最先打破平静水面的是梁知徽,她轻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
可梁幼薇只能听到自己并不平静的心跳,她舔了舔嘴唇,紧张,无措,忐忑,羞涩,同步袭来。
“……我不确定,二姐。
我觉得我还不够好,不值得你去喜欢……你那么优秀,那么厉害,那么聪明,怎么,怎么会喜欢上像我这样的人呢?”
“所以,没有害怕,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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