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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徽放下心,露出清浅的笑容,答非所问:“未来还有很长,你有很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喜欢姐姐也没有关系,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姐姐。”
黑色瞳孔中浮着不解,梁幼薇有点呆:“…为什么呢?”
她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吗?她确实是肯定自我的人,但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值能到这种地步。
这都多少人了,是不是太过离谱?她真的能够承受如此厚爱吗?
“幼薇,意识到爱你之前,我的人生是一潭死水。
我时常向死水里投掷石子,但也只能激起微澜。
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流动。
原来河流也能如此波澜壮阔。”
梁知徽的回答出人意料,她主动在她身边坐下,极富教养礼貌地隔开一定距离,没有带来任何的不适与冒犯感。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宽和。
“你愿意停留在这里吗?陪着我,也让我陪着你。
我不求你多么爱我,哪怕不爱也好,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
她的笑很淡,也含着几分不确定,完全没有平日里胜券在握的模样。
她问自己愿不愿意答应她,愿不愿意答应梁知徽、而非二姐姐。
梁幼薇扣紧了绳索,缓慢侧过脸去看过去。
橘黄色的光落在梁知徽侧脸,映出细小绒毛,她的面色依旧沉静无比,长睫克制地低垂,裸色的唇瓣微抿。
如同一座内敛的春山。
可以载酒,可以乘风,更可以不动声色地掌控万物。
而如此理智清醒的山,也会为她哗然不安吗?*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春山轻声询问,看上去做好了退场的准备。
梁幼薇眼睫一颤。
水润的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绳索,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山既来就我,我亦愿就山。
她拉住山脚的柳枝,扬起泛着粉意的面庞,无声无息地恳求她留下。
梁知徽没有说话。
她沉默几瞬,从口袋里拿出栀子花形状的小盒子。
咯噔一声,她把它打开,露出一枚纯度、明度皆是上品的钻戒。
戒指的主装饰也是栀子形状,花瓣重重叠叠,纯银嵌碎钻,最中间的花心则是醒目的紫色,重工精致,闪闪发光。
栀子的花语是——永恒守约,无暇赤诚。
“同心何处恨,栀子最关情。”
*
梁知徽轻声开口,同时露出自己中指的那枚,“你愿意戴上它吗?”
看清对方指戒的瞬间,梁幼薇愣住。
下一刻,大脑兵荒马乱,一片喧嚣,过往的记忆全部翻涌出来,它们如同不断加速切换的快镜头,一张张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枯燥办公室里,戴着戒指签字工作的梁知徽;长枪短炮下,戴着戒指出席各大重要场合的梁知徽;安静角落中,戴着戒指温和安抚她的梁知徽……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梁知徽始终戴着这枚戒指,无声地向世人宣告着——我有心上人。
她不敢置信,却得到对方一以贯之的平和笑意。
突然间,梁幼薇心软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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