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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当进一步了呢?还是还未可以进一步?关于这种问题,自然可以发生意见冲突。
这就是所以会有保守倾向和急进倾向对立底自然的理由。
无论如何,没有一种东西可以单单因为现存的缘故要求道德上存在的权利。
人老是欢喜把现存秩序底现实或假想的基柱当作神圣,不许触犯它,甚至不许议论它。
但是除非道德上纯然盲目者,总是不能不问问它到底是不是现在可能的最道德的秩序底基柱。
这里的问题是在——不轻轻判断事物,不照流俗的偏见判断事物,不随顺权力底命令判断事物,却以真挚的道德的考虑公平地检察事实时,它到底是不是社会底基柱?
假使现在的基柱并不是道德上合目的的,则各自尽力来改造它,正是一切人底义务。
我们没有可以妨害人依其诚实的所信来解答这个问题并实行他底所信嘱咐他的义务的权利。
即使有人依他最良的知识和良心深思熟虑了之后,竟以否定来对答这个问题,我们也不能就称他为邪恶为非国民。
如果如此,就是道德观念极端的昏迷,就是爱国心浅薄的伪造。
真正可以称为邪恶或非国民的,只有不是站在期望祖国和人类道德的伟大的见地上来批判这个重大问题,却是站在自己利害的见地上,站在道德上无理由的利己的僭越的见地上,站在希望它在现在能存续,将来能实现的见地上,来批判这个重大问题的人。
而凡以那思想上的惯习,和不明了的概念,以及警句等等做批判这个问题的标准的,不论是保守派是急进派,都该受狭窄和轻率底非难。
这种改造事业,固然也为前面说过的连续发展底法则所支配。
但须注意,也可以有表面看去不连续的一种连续发展。
开拓人类新路的伟大个人事业,就是属于这一种。
此外也还有这样不连续的连续存在。
比方有一个民族已经被那道德的必然逼得需要道德上更高级的存在形式。
而权力却妨碍着它底进行。
于是那民族追求新形式的冲动就随着所有道德上的力而格外昂进。
终于用暴力来颠覆了那不道德的暴力。
这就像河水逐渐增高水位终于突然冲破了人造堤防一样地是连续的进步。
再如有一个民族连那道德的存在最一般的条件也被权力禁止了,除了暴力没有什么可以解除暴力所造成的捆缚时,这时暴力就是善的。
既然无论什么人都承认肉体上有正当防卫权,就不能不承认道德上有正当防卫权。
我不是怕用革命这个字眼。
但我所谓革命是道德上迫不得已的革命。
这样革命底权利自然是存在的。
当革命成为义务的时候就是革命成为权利的时候。
而它原是可以成为义务——而且还是最神圣的义务的。
无论什么民族,都没有自趋道德的没落的权利。
当革命成为义务的时候而还缺乏履行革命义务的道德的气概的民族是祸事的!
我们正生活在激烈的对立和伟大的里面发酵的时代。
我们希望这种发展,不但里面,就是外面,也能连续地进行。
为此不问它显现在什么党派,都不能不是善常占胜。
人类底道德的向上是最高的法则也是绝对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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