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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一起创办雷诺,经历了多少风浪,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几十年这么一晃而过,说起来也真是不容易。”
岳成安一直盯着威廉说话的脸,等他感慨完了,便毫不客气地把那份文件砸向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害清淮,他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半个儿子一样。”
威廉脸色微变,捡起那份文件匆匆翻看一下,他抬头,指着苏怀川道:“你老糊涂了,看不出来是他栽赃陷害我。”
苏怀川抬起眼,并没有开口。
威廉上前两步,对岳成安大声道:“他什么来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你也应该清楚,peter是他送进监狱的,他下一步的目的,就是吞了雷诺。”
岳成安冷笑,“peter进监狱是他自己蠢,被人挑拨两句就敢对我动手,这样的人,得到雷诺也只会把雷诺败掉。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怀川之外,你也没少在里面做手脚。”
威廉冷哼一声,“正是因为peter进去了,所以他才开始对付我,你相信他,就是中了他的计。”
他越说声音越大,岳成安在他的咆哮声中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他用手捂着胸口,有些不舒服的模样。
苏怀川上前一步,挡在岳成安身前,他上眼皮微抬,一双眼睛像寒潭一样深不见底,似乎又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
他看着威廉,不紧不慢地道:“david就在外面。”
在对面的男人脸色明显一变之后,又继续补充,“可惜,你没能要得了他的命,反而是我先找到了他。”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双手被绑,被人用枪指着头,倒退着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十分心虚,进来后先看到了威廉,显然他十分怕他,踉跄着往苏怀川的方向跑,苏怀川伸手抵住他,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威廉牙齿紧咬,一双眼睛仿佛要把苏怀川瞪出一个洞来。
苏怀川对着他微笑。
岳成安上前来,盯着一脸绝望的男人,道:“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他指使的。”
david一双眼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又往身后看一眼,身后那支枪黑沉沉的洞口仍然对着他,“我也是听命行事啊。”
他哀嚎一声,开始诉说数年前的那桩事。
当年他刚出狱不久,正打算干点什么搞点钱来花,一次意外他认识了一个男人,男人问他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是开大货车的。
他的确有一个哥哥,两人同卵两生,从小分开,这些年基本没见过面。
不是他不想,是他哥哥,勤勤恳恳一辈子,妻子温柔漂亮,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如此幸福的家庭,怎么愿意沾上他这个好吃懒做,偷蒙拐骗的弟弟。
之前两人见面,他哥哥警告他让他离他,以及他的妻子孩子远一点。
这次出来,他原本的确是想找他哥哥要点钱花的。
不过认识的男人说可以给他一大笔钱,但要帮他做一件事——制造一起意外的车祸。
岳清淮每个周六都会回庄园陪岳成安吃饭,中间一段路是下坡,而且还没有监控,他们就挑在那段路动手。
david提前弄晕了他的哥哥,他本身有糖尿病,恰好之前医生还调整了胰岛素剂量。
他给他注射了过量的胰岛素,两人容貌几乎一模一样,他开着他的卡车还故意在摄像头里留下痕迹。
车子提前一点等在路边,等到岳清淮差不多出现的时候,他把驾驶座的人换成了他哥哥,绑好安全带,松掉油门,任由满载的卡车朝岳清淮冲了过去。
他们做得完美无缺,一个家庭幸福,社会关系简单的卡车司机没有任何作案动机,而尸检结果也表明,他可能是因为胰岛素过量导致的昏迷从而造成了这起事故。
最后定性为非刑事案件。
案件结束之后他拿了钱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哪怕岳成安怀疑,哪怕他把卡车司机和车子查了八百遍,也毫无所获。
而苏怀川会查到这件事,是因为这几年david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没钱了当然要找威廉要,威廉早已对他起了灭口的打算,一边汇钱安抚着他,一边派人找他的藏身位置。
之前威廉的跟班有很长一段时间消失不见,苏怀川想了想让人查查是怎么回事,最后提前一步,找到了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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