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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岳成安听人亲自讲了一遍过程,艰难地迈着脚步走到威廉面前。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清淮。”
事已至此,威廉冷哼一声,“对我不薄?雷诺创办至今,我付出的心血和精力不比你少,凭什么你占着大部分股份不放。”
岳成安一双眼睛在威廉脸上看来看去。
“当初的协议,是你自己签的名字。”
“我后悔了。”
威廉理直气壮地道:“谁知道雷诺会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之前我找你协议转让一部分股份给我,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岳成安仿佛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他又想起岳清淮的脸,那是他最爱的儿子,从小养到大,优秀出众的儿子。
那天去现场,车里的他血肉模糊,一双眼睛睁得很大,仿佛看着他,想再叫他一声爸爸。
“就因为这样,你就要害死我的清淮。”
岳成安声音几乎要撕破喉咙,额头青筋直冒,仿佛血液都要迸溅出来。
威廉有些被吓到了。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事,还想报警。”
他结结巴巴地道,“我和他说我会自己找你坦白,他说给我三天时间。”
“然后你就趁这三天杀了他。”
岳成安咬牙问。
“他给你机会,可是你却不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威廉抿紧唇,视线看向窗外。
“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做的,也不过是大部分人的做法。”
“他不死,难道等着让我死。”
“怪只怪他要相信我。”
“好,很好。”
岳成安视线从他脸上滑过,又侧身看了一眼苏怀川,随即掏出枪,对着威廉扣动了扳机。
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david见状不对往门边跑,岳成安看着他的动作,冷笑一声,同样一枪打了出去。
血液在地板上漫开,岳成安盯着那些猩红的液体,两行泪从眼角滑下,他松开手,随着枪落地砰的一声响,他朝苏怀川侧身,却在下一秒轰然倒地。
岳成安的葬礼很简单,苏怀川想他大约也不愿邀请许多人,他把他葬在苏清淮旁边,如他之前交代的那样,一家人,整整齐齐。
送走了客人,又见了律师,苏怀川和刘叙白站在庄园的露台朝外看,不远处树枝上的鸟窝刚孵出了小鸟,叽叽喳喳的,整天叫个不停。
“为什么你当时不叫救护车呢?”
刘叙白不解地问。
“心脏病发,如果及时送医的话,他可能还能活下来。”
苏怀川没开口,那是因为岳成安自己已经不想活了,在一个月前,管家就告诉他岳成安停了高血压和心脏病的药。
人活着,最怕的,是没有了希望。
苏怀川又看向墓地方向,开口道:“订机票吧,我们该回上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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