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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也快三十岁了吧。”
我喃喃自语,“不知道他在CCG干得怎么样,大概还是死板的老样子吧。”
“有马贵将是特等搜查官,”
艾文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他在22岁时就已经准特等了,没过几年就再次晋升,负责的喰种驱逐任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从未失手,CCG内部称他为‘不败的搜查官’。”
“哈?”
我瞪大眼睛,面膜在额角翘起了一点,惊讶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这平步青云的仕途,有马贵将的能力我比谁都明白,我惊讶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艾文皱了皱眉,反问我,“你真的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我烦躁地把面膜按回去,膜布边缘啪地贴回皮肤上,“我平白无故关心一个甩了我的家伙干什么?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我们之间十年前就结束了。”
艾文没说话,灯光昏暗,但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你明明就很在意。
我被他看得心烦意乱,一种无名火在胸腔里灼烧着早已结痂的旧伤。
火气没有来由,来得又急又猛,烧得我坐立难安。
我一把抢过他腿上的书,动作太大,书页哗啦啦翻动,惊动了前排正在打盹的研究员。
他回头瞪了我们一眼,看到是我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我压低声音,把书举到艾文面前,挡住他讨厌的眼睛,“与其八卦我的陈年旧事,不如多背几个单词。
来,我考考你——”
我哗啦啦翻着书页。
“最基本的,‘你好’用日语怎么说?”
艾文沉默了两秒,用怪里怪气的腔调吐出一个单词。
“Konnichiwa。”
我忍着没笑,德语母语者大多都有这个问题,音节太重,语调太平,像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积木。
“那‘再见’呢?”
“还有‘谢谢’?”
“Sayounara。
Arigatou。”
考了几个之后我也累了,把书扔回他怀里,书页在空中翻飞,最后落在他膝头,摊开在关于自我介绍的章节。
“算了,反正团队里配了专职翻译,你到时候就跟紧我,看我的眼色行事。”
说完,我两眼一闭,重新靠回椅背。
阅读灯的光线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
对话结束了,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远处隐约的鼾声。
空乘推着餐车从过道经过,滚轮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滚动声,有人低声要了杯水,有人要了毯子。
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从柏林到东京穿越七个时区,足够耗尽任何人的精力。
同行的人们睡得昏天黑地口水横流,打鼾的声音像一台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可我睡不着,闭着的眼睛没多久就重新睁开,看着舷窗外天色从深蓝变成靛青,再染上晨曦的金边。
我是真的不想再谈起有马贵将了,艾文看起来比我还要了解那个人的近况。
这也不奇怪,谁让那几年我把和有马贵将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全倒给他了?从我们怎么认识的,到怎么在一起的,再到他用一句“已经是需要分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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