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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县尉,”
赵牧开口,“三年前冷衍‘妖言惑众’一案,你主审。
今日本官重审此案,你可有异议?”
“有!”
郑县尉大声道,“冷衍案三年前已结,县令无故重审,是滥用职权!”
“无故?”
赵牧拿起血书,“狱卒陈三临死前写下血书,指证你刑讯逼供,用湿麻布捂死冷衍——这叫无故?”
郑县尉脸色一变:“那是诬陷!
陈三早就死了,死无对证!”
“那这个呢?”
赵牧又拿起冷衍的札记,“冷衍详细记录了乐家挖出死鼠井、井水浑浊的迹象,并预警瘟疫——这难道是妖言?”
“那是他胡乱编造!”
“胡乱编造?”
赵牧冷笑,“带证人!”
吴医匠被请上堂。
老医匠颤巍巍行礼,胡子都在抖:“县令,当年冷衍确实找过下官,说发现鼠患异常,井水有异味。
下官去看了,属实。”
郑县尉急道:“吴医匠,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当年下官怕惹祸上身。”
吴医匠低头,“但三年了,那两百多条人命压在心头,夜夜难眠。
今日,下官要说实话——冷衍没错,他是对的!”
堂下哗然。
赵牧敲惊堂木:“肃静!
带乐乘!”
乐乘上堂时,穿的是大夫爵的冠服,气定神闲。
他先向赵牧拱手,然后扫视堂下百姓,朗声道:
“赵县令,老夫确实填过一口井。
但那是因为井中有死鼠,为防疫病扩散,才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冷衍预警瘟疫——巧合罢了。
若按他说的清沟渠、灭鼠,难道就不会有瘟疫?天灾之事,谁能预料?”
话说得滴水不漏。
堂下百姓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赵牧不慌不忙:“乐公,你说填井是为防疫。
那为何冷衍警告井水已污染、要全城消毒时,你非但不听,反而贿赂县令把他抓了?”
“那是前任县令的事,与老夫何干?”
“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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