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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从案上拿起一份账册,“这是三年前县衙的礼单记录——秦王政二十四年三月十七,乐家‘捐’县令三百金。
三月十八,冷衍被抓。
乐公,时间这么巧?”
乐乘脸色微变,强作镇定:“捐资助公,有何不可?”
“捐资助公?”
赵牧又拿起一份竹简,“那这个呢?你府上管家昨夜的供词——他说,当年是你下令,必须三月内修完宅院,工期一天不能耽误。
挖出死鼠井时,工匠说要上报,你骂他们多事,让直接填了。”
管家被带上堂时,浑身发抖,裤腿都湿了一片。
乐乘瞪着他:“你敢诬陷主人?!”
“老爷,我……我对不起您。”
管家跪地痛哭,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但那两百多条人命……我实在受不了了。
这些年,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那些死人来找我……”
乐乘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赵牧趁势追击:“乐乘,你为赶工期,隐瞒疫情隐患;贿赂官吏,迫害预警者;致瘟疫爆发,死二百三十七人——此乃祸国大罪!
按秦律,当斩!”
“你敢!”
乐乘厉声道,“我是大夫爵!
非谋逆不斩!”
“那本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谋逆大罪。”
赵牧拍拍手,“带上来!”
两名郡兵押着一个被捆得结实的中年人上堂。
那人衣衫褴褛,但面容阴鸷,眼神凶狠。
乐乘看见那人,脸色彻底白了。
“此人名黑鹞,是漳水一带的流寇头目。”
赵牧冷声道,“昨夜他带人潜入县城,意图劫狱——劫的就是你乐公。
乐乘,私通流寇,图谋不轨,这算不算谋逆?”
满堂死寂。
乐乘瘫坐在地,嘴唇哆嗦:“你……你怎知……”
“我怎么知道?”
赵牧起身,走到他面前,“因为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在邺县可以一手遮天,以为我不敢动你。
昨夜你离开县衙后,直接去找了黑鹞,许他千金,让他今晚劫狱,顺便……杀了我和冷尘,是不是?”
乐乘说不出话。
赵牧转身,面向堂下百姓,朗声道:
“诸位乡亲!
三年前那场瘟疫,本可避免!
是乐乘为一己私利,隐瞒疫情;是郑县尉助纣为虐,害死冷衍;是前任县令贪赃枉法,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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