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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漫长,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混沌、茫然,无边无际的夜色裹挟着理智翻腾,如同反复浸湿岸边沙地的潮水。
方见夏食言,骗了苏木,她没有离开别墅,而是留宿于此。
……
末了,方见夏趴苏木身上,埋她颈肩里,不看人。
后面是怎么睡过去的,她也记忆模糊了,反正没睡太久,那会儿已经接近天亮,稀薄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白亮晃眼。
如幻如梦,世界是颠倒的。
放开苏木前,方见夏咬了这人一小口,硬齿尖抵住苏木白皙脆弱的肌肤,为其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翌日雾重,厚重的白不知何时弥漫窗外。
一睁眼,最先袭来的是满身疲惫,方见夏侧躺一动不动,大半个光洁白嫩的背露在空气中,身旁的温暖堪比烙铁,忐忑让她很难松懈下来。
分明紧张不已,表面上还得装出坦然自若,不去屋里打破死一般的沉寂。
不清楚苏木醒没醒,方见夏不自觉抓了抓身下的凌乱被单,指节半曲。
宣判是悬在头上的刀,迟迟落不下来。
浓白半散去之际,边上才传来窸窣的翻身轻响。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方见夏抿抿唇,连同白细纤瘦颈侧的淡淡青筋都跟着扯动,身体愈发深陷进柔软的床中。
起身,下床。
苏木进了浴室。
直至咔哒的关门声传来,方见夏拉直的神经勉强松些,顺着不多时浴室里的哗哗流水音,回身望望那个方向。
一道墙隔绝两边,里边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撑坐起来,方见夏一会儿别开目光,不看浴室了。
随手捡起一旁的衬衫披上,苏木的白衬衫。
方见夏温吞收拾,等着人出来。
水持续地流动,雾气越来越淡。
咔——
把手转动,门打开。
一站一坐相对,方见夏不看苏木,侧侧身,低头间两边碎发散落,柔顺的乌发勾出她紧绷的瘦削下巴。
“醒了?”
苏木的嗓音微沉,刚洗完澡,带着粗砺的不正常哑。
敛起分散的心神,方见夏身子僵硬,半晌,干巴巴应道:“早。”
换掉昨晚的裙子,苏木穿着真丝睡衣,收拾得齐整利索,周身散发的雪松味清香已然掩盖昨夜的酒气,也没了前一晚的失态,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出来瞥见卧室里的场景,苏木面上倒没什么情绪,一如往常的态度。
好似她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又兴许是——等着方见夏给个说法。
方见夏给不了这个,理亏,喝醉的那个并不是自己,这事她至少得担七成的责任。
能给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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