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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五条悟一直在用六眼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那根手指动完之后,伏黑甚尔的整只手都攥紧了,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没有打算。”
伏黑甚尔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的胸口说话:“他不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
我欠他的,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的。
我不出现,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
“你确定?”
五条悟问。
伏黑甚尔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巷子的另一头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咚咚咚,像某种古老的战鼓,又像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心跳一步一步地踩进地面里。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暮光从巷口涌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那道旧伤疤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像一条被劈开的河流,一边是光,一边是暗,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五条悟。”
他说。
“嗯。”
“谢谢你。”
伏黑甚尔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这条巷子太安静,根本会被风吹散:“惠的事,谢谢你。”
然后他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巷口涌进来的夜风吞没,什么都没剩下。
五条悟站在原地,靠着墙壁,看着伏黑甚尔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他和墙壁的影子揉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油画,轮廓模糊,色彩斑驳,但还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杰。”
五条悟说,声音里有种很淡的,像是对着镜子说话时才有的疲惫:“伏黑甚尔那边,我谈过了。
他不会站在我们这边,至少现在不会。
但如果那个家伙真的兑现了承诺,复活了他的妻子,他可能会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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