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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棕色真皮沙发,红木酒柜,镀金檯灯,墙上掛著一幅尺寸惊人的仿伦勃朗肖像画。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擦得发亮。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光头,头顶在檯灯的橙黄色灯光下反著光。
弗兰克·阿米克。
“终於来了。”
阿米克从转椅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餐桌旁边。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手腕上没有戴手錶。
阿米克的目光扫过李恩,很快那股鲜味就涌入了他的鼻腔,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餐桌旁坐下。
小厨连忙把餐车上的菜一道一道往桌上摆。
“这是龙虾……”
“行了,这些东西早就吃腻了。”
阿米克摆摆手,目光在餐桌上搜索。
“我要的左宗棠鸡呢?”
李恩把最后那盘炒鸡端上桌,摆在阿米克面前。
白瓷盘里,色泽油亮的鸡块混著花花绿绿的配菜,酱汁在盘底积了一小滩,还在冒著细微的热气。
“这是独家配方做出来的左宗棠鸡。”
“你看起来和我之前在唐人街吃的不一样。”
阿米克拿起刀叉,低头看著这盘菜。
香是真香。
那股浓烈的鲜味直接灌进鼻腔,口水已经开始在舌根底下分泌。
但这味道冲得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唐人街那些菜都做了本地化改良,我这可是最正宗传统的做法。”
李恩微笑著,把盘子又往前推了推。
“赶紧吃,冷掉就失去烟火气了。”
阿米克叉起一块鸡腿肉送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鲜味在舌尖炸开,鸡精和味精的复合鲜味,在零点几秒之內覆盖了整个口腔的味觉受体。
紧接著,苦味来了。
浓缩了几十倍,从烧焦的锅底残渣和过量的调料里,被高温逼出来的化学苦味涌来。
这味道比浓缩美式咖啡还苦,比烧焦的焦糖还苦,比任何可食用的东西都苦。
“呸!”
阿米克把嘴里的鸡肉吐在餐盘旁边,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舌尖还在发麻。
“这是什么破东西!”
小厨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毯上,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老大,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不关我的事!”
李恩收起了笑容。
他低头看著阿米克面前被叉子戳出一个洞的炒鸡,又看了一眼吐在盘边的鸡肉碎块,脸色冷下来。
“你居然浪费食物。”
他的声音和刚才介绍菜品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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