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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慌张和恐惧一层层地压下来。
“酆阎。”
“王爷……”
浑浑噩噩中,他又叫了几声。
依旧没有回应。
在这阵巨大的恐慌中李未骋慌乱地跑了出去,从里屋到门口,短短几步路,他走得那样急,那样匆忙,却依旧觉得自己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心悸一阵赛过一阵,跑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手里的那碗提子应声摔落,李未骋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因为在他越过门槛的霎那,他看见了院子里的那个人。
是酆阎。
他遍寻不见的那个人,此刻正蹲在院子里烧纸钱,细长手指慢慢地将那些元宝和纸钱丢进脚边的铜盆中,火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脸上,夜色中仿佛有什么沉沉地压在他肩上,压得他连呼吸都艰难。
这感觉让人发疯,李未骋宁可被压住的是他自己。
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脏骤然落下去,又在看清男人在做什么时候猛地提了起来,李未骋停下脚步,在寒风中往后退了一步。
雪虽然没再下,但夜里凉,呼呼的寒风一刻未歇,酆阎却穿得单薄,李未骋悄悄地返回,拿了那件被落下的大氅,但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站在廊檐下看着。
一直到酆阎站了起来,他才急急地迎上去,用怀里的大氅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先进屋,剩下的我来收拾。”
他不容分说地将人带进屋,往人怀里塞汤婆子的同时还递了碗热水。
酆阎神色恹恹的,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由着李未骋摆弄自己。
任何言语在那些鲜血淋漓的往事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李未骋不知该如何安慰,索性什么都没说,见他把水喝了,便出门去将那只铜盆收进来。
铜盆里的纸钱和香烛还没完全燃尽,红光明明灭灭,李未骋将掉在盆边的几枚纸钱丢进去,纸钱遇上火,顷刻间便化为了灰烬。
李未骋跪在雪地里,无声地拜了三拜。
回屋时酆阎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脑袋歪着,话本摊开在腿上。
想来是想看一会儿书,但因为太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从前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喜欢一边看一边提笔在旁边批注,睡着之后手里的笔握不住掉在了被子上,墨水把被子给染黑了一片。
李未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左眼的那颗小红痣上亲了亲,心里想的却是得想办法偷偷把被子换掉,今日一下弄脏了两条被子,醒来看见了又得不高兴。
至于为何会不高兴,李未骋其实多少能猜到,从前的这些年,他或许像这样弄脏过很多次被子,而洗被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很耗费心神,尤其像这样连绵大雪的冬日,洗了还干不了。
摄政王如今一穷二白,家里连换洗的被子都没两条,碰到这种事情能高兴就怪了。
李未骋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这样的摄政王很是可爱。
他把笔捡起来,和话本一起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熟练地将人抱起来,塞回被子里。
酆阎皱了皱眉,睁眼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他望着李未骋,却是什么都没说。
“睡吧。”
李未骋用掌心遮了遮他的眼睛。
精品好书,尽在咪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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