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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祝星辰先紧张地扫过榻上的拓跋渊,见他虽脸色不好但精神尚可,略微松了口气。
随即,他的目光便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唰”
地一下钉在了侍立一旁的楚长潇身上。
刹那间,旧怨新怒齐齐涌上心头。
祝星辰本就因拓跋渊重伤而自责懊恼,此刻看到楚长潇,立刻找到了宣泄口,那股子混不吝的莽撞脾气彻底爆发,指着楚长潇的鼻子就吼:
“楚长潇!
又是你!
俺就说殿下自从娶了你这个蓝颜祸水,就没碰上过几件顺心事!
好端端的剿匪,愣是差点把命丢在穷山沟里!
是不是你又给殿下招了什么晦气?!”
他声音洪亮,震得梁上似乎都有灰尘簌簌落下。
这话可谓尖刻至极,直接将拓跋渊遇险的罪名扣在了楚长潇头上。
楚长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结冰。
他对上祝星辰喷火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
“祝副将,几日不见,你这指鹿为马、血口喷人的本事,倒是愈发长进了。
剿匪路线泄露,军中暗藏奸细,殿下遭匪首算计,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不去寻那真正包藏祸心之人,倒在这里学那市井泼妇,狂吠乱咬,莫非是之前城门口对骂三日,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叫‘人话’?”
“呸!”
祝星辰被他一席话揭了旧伤疤(当年城门口对骂他其实没占着太多便宜),更是火冒三丈。
“你说谁泼妇?谁狂吠?俺老祝是个粗人,但俺知道忠义!
殿下娶你之前,冲锋陷阵,几时受过这般重伤?还不是你这临安来的……”
他一时词穷,想不出更文雅的骂词,憋得脸红脖子粗,“……你这小白脸,整天冷着个脸,谁知道肚子里装的什么心思!
指不定就是你那临安的旧主,贼心不死……”
“祝星辰!”
拓跋渊厉声喝止,脸色沉了下来。
牵扯到故国旧主,这话就过了。
楚长潇却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气势竟不输身高体壮的祝星辰:“我楚长潇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倒是你,口口声声忠义,殿下剿匪,你身为副将为何不随行左右?若你在,贼子安能轻易近得殿下身前?如今殿下伤卧在床,你不思己过,不谋缉凶,反倒在此处如同那等深宅里见识短浅、只会迁怒儿媳的糊涂老妪一般,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岂不可笑?我看你这副将,怕是当得太安逸了!”
“你……你说谁是糊涂老妪?!”
祝星辰气得哇哇大叫,他平生最恨被人说像女人,尤其还是“恶婆婆”
!
“楚长潇!
你别以为殿下护着你,俺就不敢揍你!
别忘了,你手下那个副将,当年是怎么被俺揍得三个月下不了床的!”
“呵,恃强凌弱,很光彩么?”
楚长潇眉梢挑出讥诮的弧度,“有本事,你我现在就去校场,我不用内力,让你三招,看看是谁揍得谁下不了床。
只怕到时候,某些人又要哭喊着去殿下那里告状,说我欺负他了。”
“谁要你让!
谁告状!
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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