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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很静,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街市嘈杂。
青苔从砖缝里钻出来,在墙上留下一片片暗绿色的痕迹,像发了霉的棉絮。
地面是夯土压实的,坑坑洼洼,低洼处积着前几天雨后的水,水面漂着一层灰蒙蒙的浮尘,映着被高墙切成一条窄缝的天空。
巷尾堆着些破旧的竹筐和散了架的木桶,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几只苍蝇在竹筐上方嗡嗡地兜着圈。
墙角有半截烧过的蜡烛,烛泪凝成一滩白色的硬块,上面粘着几根不知谁留下的头发丝。
“就这儿。”
王二狗在巷尾停住,转过身来。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胸口微微起伏,鼻翼翕动着。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兴奋,紧张,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面前这个仙女似的姑娘,就这样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没人的死胡同里,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怀疑。
她正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没有戒备,只有等待,像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等着师父教新功法。
“你闭上眼睛。”
王二狗说。
萧曦月看着他。
他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正经,但两边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露出那排微黄的门牙。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出而明显。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烟味、葱油饼的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体味,像发酵过度的酒糟,酸中带腥。
这味道和宗门内所有人都不同。
宗门内的人身上是清冽的灵泉水和淡雅的檀香。
而他身上,是真实的、不加遮掩的、属于一个凡俗男人身体的气味。
她闭上了眼。
视野变成一片黑暗。
其他的感官忽然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王二狗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带着蒜味、劣质烟草的辛辣、还有牙缝里残留食物发酵后的酸腐气。
他的脚底在夯土地上蹭了一下,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然后一只湿热粗糙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从发丝间穿过,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粗糙得像砂纸,蹭得她头皮微微发麻。
他的嘴压了上来。
王二狗的嘴唇粗糙干燥,带着被风吹得皲裂的死皮。
那股烟臭和蒜味在一瞬间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让她窒息。
她的嘴唇被他的嘴完全覆盖住——他的嘴比她的宽大许多,像一只湿乎乎的抹布整个糊在她下半张脸上。
他用力压着她的嘴唇,不是那种轻柔的碾磨,而是一种急切的、贪婪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碾压。
然后他的舌头伸出来了。
那不是试探,而是撬。
他的舌尖顶着她的牙缝往里钻,力道大得让她牙齿发酸。
萧曦月本能地咬紧牙关,但那舌头不依不饶,像一条湿热的泥鳅在她牙齿上来回刮蹭,舌尖抵着门牙缝反复推挤,把唾液抹在她牙龈上。
那股气味越来越浓——烟草的辛辣、大蒜的刺鼻、劣酒的酸腐、还有牙垢发酵后的腥臭,混在一起灌进她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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