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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一位风姿绰约,步履轻盈的美妇踏了进来,行至几案前入座。
清冷的梅花香自轻薄袖衫中飘散出来,于厅堂内萦绕不散,此人正是李霆晚年迎娶的小妾李淑姌。
“娘,您有何事?”
李杜隆略感不快,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他们兄弟之间商讨家族大事,哪里轮得到她一介女流说话?
在座的三位公子与她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还是他们名义上的娘,便权且听她说上几句。
“大公子,二公子,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李家还有位四郎?”
“四弟?您不是早在十年前便已将他送往远方的某处寺庙修行?”
李淑姌看向几案上那张写好的名录,扭过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凌,又转过身来继续说道:“确是如此,但我儿已还俗,这演武一事四郎也有份。”
“娘,此乃家族大事,还请慎言。”
李杜隆还未作回应,反倒是二公子陆行先一步开口,他看向李淑姌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克制,视线从其光洁白净的脚踝掠过,停留在她纤巧的鹅颈。
“咳咳——四弟尚且年幼,如何担得起一州牧首之重任?况且演武场上刀剑无眼,若伤了四弟分毫,娘又该如何向先父交代?”
“纵然四郎年幼,可按继统之法,他身为家君骨血,自当有问鼎牧守之望。
治理州郡、抚安百姓之策,府内自有忠正良臣辅弼。”
“至于演武之事,就不劳二公子费心了,我已为四郎寻来一位武功高强的少侠代其出战。”
李淑姌将腿搭在一起,不卑不亢地正面驳斥二公子的观点。
后者倒也不怒,反倒展露出欣赏的神色,双眼飘向淑姌轻轻摇曳的玉腿与那自云头鞋开口处泄露的深蓝色贝甲,好好地过了一把眼瘾,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几案之上。
“既然娘执意送幼弟入局,我自是不便多言阻挡。
只是刀剑无眼,唯愿娘亲落子无悔。”
李杜隆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将名录推向李淑姌,全然没有将这个“娘”
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对孤儿寡母,在云州既无人脉也无权势,拿什么管理一州之地?
所谓武功高强的少侠更是无稽之谈,看看那名录上写的什么——宁德,他们云州有姓宁的大户么?
或许曾经有一家,但已经被灭门了。
她不过是商贾之女,只是她爹当初攀附权贵的道具,在这个家中毫无地位,也正是因此才会将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送去寺庙寄养,以示弱退缩换取安逸,就像方才的三弟一样。
也不知这女人是吃了什么药,竟然一反常态想参与进来。
“妾身谢过大公子提点。”
李淑姌同样以笑脸回应,随后躬身示意就此退下。
李杜隆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曼妙身影,心中逐渐燃起一股邪火,只因她那异类的装扮。
原本端庄典雅的襦裙,偏要在肚脐上开个眼,镶个脐钉进去,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淫媚的本性吗?
待夺得州牧之位,定要让这淫妇跪在地上为自己夜夜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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