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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父母牺牲在了那次事件之中。”
夏塔再次长长嘆了一口气,和窗外的风声呼呼呼应著:
“这是在祝福我吗,顾山。
“如果我的父母可以死亡,那么这可能是我这漫长没有结束的人生,最想要的愿望。
“能够安息,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一边一直沉默到现在的林深,忽然开口道:
“那起事件藉助你父母的肉体,已经从单纯的信息流和模因,转化成了在现实世界的实体。”
夏塔平静道:
“你是对的。
“在接受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的父亲和母亲很快就被那个东西,不对,它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东西,或者是一种概念,隨便什么好了,给寄生了。
“很难说,是它融合了我父母的精神世界,还是说我的父母被它彻底洗脑和臣服了。
当那个长得完全和我的父亲和母亲,拥有和他们一模一样记忆,甚至对我拥有『爱这种情感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时,令我不仅毛骨悚然,也是令人作呕。
“这些大约都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吧,仍然令我记忆犹新。
“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寧可用那么多次来形容那两个东西,却仍然不直截了当说,那个东西杀死了我的父母,並且偽造成了他们生前的模样?
“原因很简单,从中东回来之后,我能明显感受到,我的『父母,对我仍然是存在著爱的,只是他们精神的绝大部分已经不再是人了,对我表现『爱的方式,也和任何人类能够理解的完全不同。”
接下去夏塔要说出来的过往,荒谬离奇到无法形容的程度,
“那两个我父母变成的东西,一直也想要我精神的一部分被它给污染,成为他们眼中的『正常人。
“其实这件事情,也说明我的父母仍然是我的父母,不是它的化身的直接到来。
因为如果真的是它披著两具人皮皮囊,来到我身边的话,恐怕我也早就被污染替换了,根本不可能苦苦坚持那么久。
“也就是说,在我们眼中,我的父母已经不正常了;可是在我的父母眼中,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他们觉得生病的人是我,需要吃药,需要开刀,需要进行手术。
“我大半夜睡觉的时候,他们抓住我,往我的腹中灌输奇怪的虫子,切开我的手臂,检查里面还是不是人类的血肉。
然后运用奇怪的秘术,重新缝合好。
“遭受了各种各样非人虐待。
忍无可忍的我,也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曾经熟悉的那两个人回不来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回来了,但还不如没有回来。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忍耐到极点的我,在又一次从客厅中的『手术床醒来后,看著他们又在摆弄著某一件,从我身体上拆下来的器官或者零件。
我直接操起了手边能摸到的一件手术用具,一下,一下,將那两个和我『父母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活活杀死。
“其实当时我就应该察觉到了。
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孩子,力气能有多大,哪怕是偷袭也只是有限的可怜。
而我的父母是最优秀的猎鬼人,哪怕是单纯的体术和身体素质,也不是普通成年人可以碰瓷的。
一个我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同时两个。
“我在昏迷之前,唯一可以记得是,他们两个倒在血泊之中,浑身鲜血,死前还带著诡异的微笑看著我,笑著说道,作为惩罚,一会儿客厅里弄脏的地毯,你必须要清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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