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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这是护身的”
,没有说“这是我用头发编的绳子”
,没有说“你要天天戴着不要摘下来”
。
她只是说了“戴着”
两个字,然后把嘴闭上了,像是不打算再解释任何一个多余的字。
沈清河把坠子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有一道被树枝刮过的、浅浅的红印。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咽得很用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个在很努力地忍住一个快要说出口的、不该说的话的人。
“好。”
她说。
她把坠子举到眼前,看了很久,久到攸宁以为她要把坠子上的每一根金丝、每一片花瓣都数一遍。
然后她低下头,把绳子从头顶套进去,坠子落在她的锁骨下方,深蓝色的珐琅贴着她水蓝色的衣领,白花水莲在她胸口安静地开着,像一朵被种在了岸边的、不再需要水也能活的花。
白玉贴着她的皮肤,温温的,像一个人的手心。
沈清河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坠子,用手指轻轻地把它摆正,摆了好几次,才满意了。
她抬起头,看着攸宁,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像停云湖上那些白花水莲在清晨慢慢打开的样子——不急着开,也不怕开,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一点一点地、把合拢了一整夜的花瓣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攸宁把目光移开了。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沈清河。
“走。”
攸宁说。
“去哪儿?”
“教你飞。”
攸宁没有走大路,她朝练功场后面走去,穿过矮墙上那道半塌的石门,走进了一片竹林。
竹子很密,密到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的时候,已经碎成了极细极细的光点,像一地的金粉,又像一地被风吹散的、细碎的、发光的尘埃。
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沙沙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竹林里被放大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慢慢地翻着一本很厚很厚的、永远翻不完的书。
攸宁走到竹林深处,停下来。
这里有一小块空地,不大,方圆不过三丈,四周被竹子围着,像一个被绿墙围起来的、没有屋顶的房间。
阳光从头顶的竹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圆圆的、小小的光斑,像一群挤在一起的、发光的、不会动的萤火虫。
沈清河跟在她后面,走进空地,停下来,站在攸宁面前。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条坠子,不是攥着,是摸着——她的右手放在胸口,指尖贴在珐琅的白花水莲上,拇指无意识地在花瓣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像一个人在慢慢地、不着急地、享受着地转着一颗很喜欢的、舍不得放下的石头。
“你刚才在练功场上浮起来了。”
攸宁说。
沈清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浮起来了,但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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