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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与她道了别,待她走远,才疑惑地望向费梓桐,问道:“费将军……可是已经知道了?”
费梓桐打量她两眼,恭敬地欠一欠身,正色道:“夫人竟是神子血脉,我亦是殿下此番传书才知。”
秋往事忙回了礼,低着头轻轻一笑,说道:“五哥特地告诉你此事,要你拦着二嫂,看来是真的怕我一气之下入了枢教吧。”
费梓桐笑道:“殿下虽未详说与夫人间事,可三路传信,足见紧张得很。
夫人出来走走也好,只莫忘了回去,急坏了殿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不依。”
秋往事“嗤”
地一笑,说道:“我瞧费将军对我倒比五哥信得过,先前不已给我派活儿干了?将军特地叫我出来,应当是避季姐姐入微法,想来有甚要紧事?可是融洲有何变故?二嫂忽然出来,可也与此有关?”
费梓桐大笑道:“都说夫人自在法迅捷无双,脑子转得可也不慢。
方入照的事倒关系不大,却也有些牵扯,是月前宋将军收到方朔望宗主一封信,请他放人。
宋将军知道方入照不甚理会尘俗间事,本也无意多做扣押,又恰逢边境生事,不想开罪方家,便趁机放人了。”
秋往事神情一肃,问道:“边境果然有事?米狐哲把裴节支来这里我便觉不妥,又生出什么事了?”
费梓桐道:“这回倒不是米狐哲,是打了败仗的东漠王庭。”
秋往事讶道:“东漠连个首领都没有,地也烧去一大块,还有力气折腾?”
费梓桐道:“正因气数将尽,才要做垂死之挣。
夫人可知道,米狐尝已死的消息至今未传出去,倒是米狐哲大肆宣扬说他被俘之后苟且偷生,已投靠了风境,连先前联姻这档子事,也栽到了他头上,说是全出自他的主使,以至逼得米狐兰出走。”
秋往事怒哼一声,忿忿道:“米狐哲玩得也真够绝,怎么说也是自家亲兄弟,死都死了,还要被他如此利用。
我就说风燎针锋相对,他答应联姻也不怕失了人心,原来早存了这个打算。
只是要如此做,少不了杨家的配合,看来那老狐狸果真同米狐哲搭上线了,真莫名其妙,图些什么!”
费梓桐道:“杨家世代抗燎,虽不知有何谋算,却应当可以放心,总不会做出卖国的事情来。
东漠这头被米狐哲逼得无路可退,近来在往列宿一代折腾,那里正是三邦交界,谁也管不着,算是块空白地。
当日释卢普日息失势,余部也就跑到那里落脚,如今东漠与这拨人走动甚频,恐怕是看米狐哲得势已不可挡,想另起炉灶,别辟安身之所。”
秋往事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火火沐也是为此而来。”
“不错。”
费梓桐道,“释卢对这帮人很不放心,之前便曾想邀我们一同出兵剿灭,那时咱们局势未定,腾不出手,眼下闹到了家门口,倒是不能不管一管。”
秋往事沉吟道:“这拨人是与米狐哲作对的,若他最终平定燎邦,在列宿埋这么一根刺倒对我们有利。
只是同释卢的关系也不能丢,倒要小心处理,五哥可有什么说法?”
费梓桐笑道:“殿下那头正忙着,这里也尚不紧急,我们也未多说。
正好夫人来了,便想让你去融洲转转。”
说着忽又躬身一礼,说道,“夫人怕还不知道,殿下今日便要复太子位,加封储君,我也该称呼您一声储后。”
秋往事眼中一亮,喜道:“大哥输了?”
费梓桐微微笑道:“他打从开始便全无机会。”
秋往事心潮涌动,一时百味杂陈,合在一处却终究成了欢喜,心情也顿时轻快起来,来回踱了两步,笑道:“费将军这种时候派我差事不放我回去,不怕五哥回头怪罪么?”
费梓桐仰头大笑道:“他这小子,面上恭谨,滴水不漏,其实心里狂得很,如今遂了大愿,想必尾巴更不知翘到何处。
可天下尚未平定,远没到高兴的时候,夫人这会儿跑出来,叫他志虽得,意却不满,心中有憾,才有继续往前的劲头,权当打磨打磨,没什么不好。”
秋往事也被他说得乐起来,笑道:“好,咱们好好憋他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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