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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策马奔驰,不敢有丝毫耽搁。
很快地,他们便见到了滚滚黄河。
黄河在中原地区处处肆虐,今冬大雪,开春雪化,中原地区恐多有洪涝。
但河套平原这一段的黄河,却驯顺乖巧,波涛平缓,哺育了这片塞外江南。
若谢燕鸿此时有闲情,当会为这早春胜景而慨叹不已。
阴山顶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浮云拦在山腰。
放眼望去,草原上已经没有多少积雪了,到处都是潺潺流水,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绿,候鸟北归,掠过澄空,也不知其中有没有玉爪。
长宁对地形极为熟悉,一路带着谢燕鸿沿黄河往西南方向走,黄河在此处分出大大小小数条河道,宽阔者需大船,浅窄者仅如小溪,跃马即过。
长宁领着谢燕鸿一路到了一个渡口边,渡口看着不算老旧,却无人,仅仅系着一艘小船。
“这是古渡,这片河道浅窄平缓,若要往河套南边去,多从此处渡河,往时,这里是乌兰的父亲摆渡。”
长宁与独孤信约定好的,若是意外失散,便在古渡口留下口信。
两人下马,任马儿低头吃点嫩草,他们一路到了渡口。
长宁轻轻一跃,跳上那艘小船,船真的小,他一条上去,船身便左摇右晃。
长宁稳住身形,扶着船舷蹲下,手直接伸进水里,顺着船身一直往下摸索,直到整条手臂都没入水中,才在船底摸到了东西。
谢燕鸿蹲在岸上,见他从水里捞出一样湿淋淋的玩意儿。
那是用油纸叠成的小包,用羊毛搓成的粗绳绑在船底。
长宁抽出匕首,一下划开,油纸包里除了一张字条,什么也没有。
“写的什么?”
谢燕鸿着急地问。
“这是阿公用暗语所写,”
长宁将纸揉成团,扔入水中,说道,“他让我沿横水南行,绕开库结沙,往什贲古城去。”
库结沙是横亘在黄河南岸的百里沙海,横水发源于黄河,绕着库结沙的边缘,一路往南流淌。
除了字条外,独孤信还在古渡口的渡头下方隐秘处,留了一些干粮,两人将干粮装好,缚在马上,连同灌满的水囊,一起绑好。
“什贲古城?”
谢燕鸿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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