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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屈服了。
元榛满意地松开她两手插兜继续向前走,他慢慢吞吞道:“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小苟,你得能屈能伸,这不是坏事儿。”
苟杞跟在元榛左侧一步不落,她悄悄攥着自己的手腕,妄图留住余温,但那根本没用,因为春日黄昏和暖的微风见缝就钻。
片刻,她敷衍地“嗯”
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能屈能伸”
这句话,再过片刻,骤然绷着脸要求,“你只能叫我苟杞,不能叫‘小苟’或者‘苟助理’。”
“……”
元榛平静地瞧着她温声道,“谢谢你给了我‘苟助理’这个思路,也很好听。”
苟杞蓦地收回目光拎着袋子给自己喊着“一二一”
跑步离开。
暮色四合,天地万物渐渐辨不清轮廓,唯独女生绝情的背影清晰得仿佛锐化过。
元榛因为随风钻进耳里的“一二一”
再度笑得难以自抑。
虽然被绑缚着手脚摔落河里的经历实在令人不堪回首,但如果提前知道能救下眼前这个女生,再来一回也不是不行。
他默默嗟叹。
苟杞听到后头隐约的笑声不由嫌弃他,果然年龄差大就是有代沟,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3.
苟杞睡前洗澡的时候再度想起元榛“能屈能伸”
的那番话。
她充分理解元榛口中的“能屈能伸”
,因为前不久元榛以身作则教给她了。
前不久制片人领着两个投资人来剧组探班主创人员,大家也不知道怎么聊的,就聊到了古代一些感情比较奔放的诗词。
制片人和其中一个嘴角有俩痦子的投资人不顾有女演员在场,极力发挥他们在淫词艳曲这方面的造诣,上下五千年无有不晓,且极擅牵强附会——苟杞第一回知道“轻拢慢捻抹复挑”
这句居然还能有旁的解读——元榛不出声儿听着那些之乎者也的下作玩笑,并未撅人面子,只是出门时骂了句“晦气”
。
此处插播一句,元榛在投资人的这句“轻拢慢捻抹复挑”
之后才留意到苟杞竟然也在角落里站着——他时常忘了苟杞是个助理本就应该跟其他演员的助理一样跟在他身侧听候差遣。
他绷着脸丢给她个锐利的眼神,将她赶出去了。
苟杞蹲在浴缸里揉搓脑袋上的洗发水,突然领会了元榛这番话的用意:他应该是在隐晦地提醒她,她之所以最后走到山穷水尽,是因为以前行事过于直不楞登了。
大概是因为事过境迁,所以他提醒的方式十分委婉,她能听得懂往前想想最好,听不懂只以为是口头上叫不叫“元哥”
也算了。
“苟杞,陈雯锦不愿意站出来,这件事情只能以你欺凌同学这样的结论收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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