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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手足无措的在抽屉里翻找吸氧机,嘴里大声呼喊着胡阿姨的名字。
「希韫你快进来,小念她状态不对,她呼吸不了了!
」
希韫,溪云……
神智不清的我,忽然想到了幼年时爸爸带着我画的人生第一幅油画。
广阔无垠的天际,如棉絮般轻柔散落在空中的云朵。
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男一女光着脚丫在水边玩耍,岸边小女孩雀跃着冲他们挥手。
我曾天真的问爸爸,为什么溪边上的爸爸妈妈只有背影没有脸。
那时候爸爸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因为这是爸爸构建出来的世界啊。
」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爸爸的突然离开,妈妈的一夜白头。
那些不被允许存在的画作,那些个视为尘土的过去。
妈妈永远不愿提及爸爸却又忍辱负重在胡阿姨手底下工作。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不明白,也不能明白。
或许精神病的世界是不互通的,又或许我本就是个正常人。
所以我才不能理解妈妈这些年的意欲何为。
不能理解爸爸怎能这么轻易离开我们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氧气罩里流通的气体逐渐把我从混沌不清的困境里拉回。
再能看清眼前事物时。
面前站着的人,便变成了三个。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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