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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记得昨晚是睡在自己房间里的,因为昨天...不,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他对昨晚某些片段的记忆失去印象,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像酒醉后的断片却没了头痛晕眩,他努力地想拼凑出断了线的记忆。
真的只有简单的洗澡上床睡觉就结束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吗?
然后最奇怪的是,在她房间睡着,身边却空荡荡的,这实在很不对劲。
还有腿上的凉意、皮肤直接碰到被子的触感,全都异常地陌生。
他抱持着许多疑问,用着比以往更轻盈的起身动作,坐在床上不停地怀疑是不是自己正在做梦。
可动的双手、披散的洁白长发、胸前隐约的束缚感,这过于真实的一切令他吃惊错愕。
「...我变成了这样...她该怎么办?」
从嘴里发出少女柔缓的声音,他没换自称、没换用词,简略随意的男性日常用语竟然还勉强能套用在她身上。
除了变得迟钝的感官和失去的吸血欲望,感受不到有任何不适。
然而就生理状态上,体型直接小了一圈的身体变化,他是很不习惯的。
「要快点想办法恢復原本的样子。
」
他下定决心后,掀开被子,打算赶紧过去洗漱,准备和可能一样有这个状况的大家会合。
「唔...她好像是不穿裤子的。
」
被子底下是白皙的双腿,粉色的裙摆只盖住膝盖上方,给他一种略带凉意的不安全感。
能庆幸的大概就是她搭配的衣服是可以穿出去的一般服装,而不是需要他脱下来更换的睡衣。
他摊开左手的掌心,许久没有感受过手臂能自由活动的知觉,也没料想到会是在她身上再次体会到。
花了点时间整理好心情,重新铺平掀开的棉被,他才总算做好心理准备,走到了镜子前确认自己此时的样貌。
而镜子如实地映照出他此时的模样,纯白的发丝、血色的双眸,以及侧颈残留的獠牙刺穿的咬痕。
(昨晚没把发饰从手上摘下来?)
越看越怀疑这真的不是他用她的视角在做一场梦吗。
但无论如何,他按住依然不适应的裙摆,还是在想别让她呈现出这副好欺负的样子,或者至少不要那么明显的不自在。
因为现在他相较于不存在的吸血欲望,另一种隐约浮现的想怜爱这个身体的渴望就相当不妙了。
可能是思维还停在「这是她,而不是他自己」的关係吧。
所以比起自恋,他更觉得是眼前的少女正毫无防备地面对着他。
假如身体并非互换,其实是她的意识还在沉睡,这样子的可能性似乎也并不难接受。
想到这点,他慢慢冷静下来,加紧脚步赶去洗漱完之后换上了较为内敛的浅蓝色长裙。
上半身则保留她昨晚的穿着,一件无扣白衬衫系着黑色领带。
没想到他整理好衣着,带好她的随身物品,刚要踏出房门就听见门外的一阵脚步声。
相当慌张急促,正从走廊的另一边赶过来,他虽然对状况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开了门察看是谁这么着急。
「是皓吗?...你好像有什么急事?」
「你也认不出我?啊~现在看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那隻母兔,总之我现在要先去看我的小方糖。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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