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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槐笑得眼角皱纹迭起,眼中闪着泪。
他轻轻拍了下奚沅的背,语气慈爱道:“坐了一天的车,累坏了吧,快回屋休息。”
奚沅笑着晃了晃头:“爸,我不累,一点也不累。
下了飞机后,表哥接的我,在他家睡到中午才醒来,回来在车上又睡了一路。”
表哥金达是她小姑的儿子,跟周惊鸿同年,比她大七岁,在蓉城一家建筑公司当建筑师。
两人虽然是表兄妹关系,但却跟亲兄妹一样亲。
因为小姑是在她家长大的,当年她爸妈结婚时,小姑才九岁,由她爸妈养大,所以小姑对她爸妈很亲。
妈妈去世后,这些年每年过年,小姑一家人都会来她家,和他们一起过年。
金达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奚沅的行李,拎着行李走了过来,笑着说:“大舅您就别担心沅沅了,我看您才该好好休息。
想到沅沅今天要回来,只怕您一夜都没睡好。”
奚槐笑了笑,说道:“别在院里站着了,走吧,赶紧回屋歇着。”
村里人见奚沅回来了,都过来打招呼,一个口一个大明星称呼她,还夸她越来越漂亮了。
奚沅笑盈盈地挨个回应,这个叔那个婶,甜甜地喊了一遍,又拿出零食分给村里小孩。
轮到她自己的亲叔叔亲婶婶时,她却没喊,拎着包直接上楼。
奚槐一向宠她,只说了句孩子太累了,没说半句指责的话。
然而奚沅的叔叔奚林,却不乐意了,不满地哼了声。
“大哥你再宠孩子也不能这样,哪有见到亲叔叔都不喊的,别说她只是当了演员,她就是当了美国总统,看到亲叔叔,她也得喊!”
奚沅已经走到了二楼客厅,听到楼下奚林的话,把包往沙发上一甩,噔噔噔跑下楼。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亲叔叔,有你这样当叔叔的吗?”
奚槐急忙拉住她:“沅沅,别乱说。”
“爸,你别管,我今天就要说!”
奚沅甩开奚槐的手,气势昂扬地走到奚林面前。
“你口口声声是我亲叔叔,亲叔叔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为了五千块,把我家的事随便跟外人说,你可真有脸!”
奚林气得怒吼:“你个死丫头,真是没大没小!
我看你就是被你爸惯太好了。
而且我哪里说错了?”
他看向奚槐,“大哥你说,我说错了吗?奚江本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人家亲生父亲找上门了,我们没理由瞒着人家吧,你瞒着人不说,那才是不道德的行为。”
奚沅气得浑身发抖,怒瞪着他:“好,叔叔觉得这件事没做错,还做得很高尚,那我们就来说说你以前做过的不高尚的事。”
“当年爸妈他们结婚时,叔叔才十四五岁,那会儿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
叔叔跟着我爸妈生活了五六年,连结婚都是我爸妈出的钱。
婶婶生完孩子坐月子,也是我妈照顾的,照顾了婶婶四十多天。”
“然而叔叔是怎么对待我爸妈的?”
“二十年前,我爸摔断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干活。
当时正值农忙,我又小,才两岁多,我妈要照顾我,还要干地里的活儿,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叔叔帮忙。
结果叔叔却要我们按天算钱,一天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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