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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三点把她带去厅里,从桌下的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箱子,从里头捧出一个白瓷杯。
“你看,这个怎么样?”
一句脏话在盛屏心中脱口而出,她如荣三点一般珍而重之的把白瓷杯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眼睛都挪不开了,“三点叔,您高才啊。”
荣三点双眼冒光:“这可真是巧了,我那天记岔了添柴的次数,加多了,竟得出了这么一个宝贝,后头我又试了几次。”
他声音更小了些,“都成了。”
他又从大木箱里拿出四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分别是鹅蛋大的椭圆盅,半个巴掌高的小瓷瓶,四四方方的小匣子(带盖),带把的白瓷酒壶。
“这个准能卖个好价钱。”
盛屏珍惜的把白瓷杯放回木盒子里,“三点叔,这个不在店里卖。”
荣三点疑惑,“那去哪里卖?”
“这样的好东西,摆到市面上就算高价卖也卖不出多少钱,毕竟老百姓手里钱没那么多,可若是只在富贵人家之间流通,量由我们把控,价钱自然由我们出,还不是想卖多高卖多高。”
要说盛屏从做素斋里得来的经验,其中最宝贵的一条就是:富人好攀比。
她没觉得她做得菜味道好得有多惊为天人,可是就能从一家家的手里得赏银、得细棉布。
注意,给赏银不稀奇,关键是细棉布。
要知道寻常百姓,大多数也是穿粗布麻衣,细棉布那就是有钱人才有的,漫不经心的随意赏给一个做饭的厨娘,传出话去,外人听了只会以为这家主子阔气、这家有钱。
“回头周老板去店里看瓷器,你别说漏嘴,这生意咱们自己做。”
荣三点点头,“放心,我都晓得。”
盛屏让荣三点用白瓷工艺,做一套杯碗盘碟、一套茶具(一个茶壶、六个茶杯)、一套大小一样的浅口小圆碟(带盖),底下拿红印戳一个记号,带上荣山村这个招牌。
本来她这一趟是回来拿鸭子的,没成想却得了这样一个惊喜,等她到万牛镇一去,又得了一个惊喜。
“你看,这是我们在田边见着的,这果子蒸熟了能吃。”
荣树河手里捧着几个如土豆一般颜色的果子。
这东西盛屏认识,是山药蛋,这里居然有山药。
“荣二叔,这是山药结的果,这确实能吃,不过,它地下的根茎更是好东西。”
荣树河带着盛屏往更南边的田埂上走,“那头有一排矮山,里头也有些好东西,我问过人了,那是无主的荒山,我让大郎跑了一趟县城,县衙那头给了文书,每年给三两银子,那山归我们管了,河道上的事他也问了,说是清淤没问题,改道一事非人力可为。”
意思是不让他们动。
荣树河也没多失望,自从竹子种下去,很快沿岸就长出了一排高高的竹子,半个月前下了两场雨,河水上涨了些,却没漫过竹林,这可是好事一桩。
荣树河拿了锄头顺着山药藤往下挖出根茎,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长那么长,头一回挖没经验,挖到一半断了,白色的断口让他看了好半晌,还上手摸了一下,“黏糊糊的。”
盛屏道:“对,这粘液沾在皮肤上发痒,你小心些。”
后面又挖了十来根,都是完完整整的。
当天盛屏就用山药给他露了一手,清炒山药片、山药炖肉、山药丸子。
脆生的口感让荣树河很是惊喜,“是好吃。”
他想了会儿,“还有好些没长大的,我看就近种到地里,准能有个好收成。”
盛屏双手双脚的赞同,“它还能做甜品,以后我开点心糖水铺也能用上。”
有了她这一句话,荣树河吃过饭就跟几个人商量着把山脚下的山药都挖了,成熟的根茎让盛屏带走,小的就重新种到地里,到了秋天再收获。
盛屏去镇上的三家铺子看过了,荣田渠做掌柜,有模有样的跟人介绍产品,讲价售卖。
看着天色不早了,盛屏没多停留,坐船回了村里。
第二天带着满满一船的食材出发去万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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