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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
“受害人的弟弟智力不太行,”
汪旭指了指自己的头,崩溃地说,“只能进行非常基本的交流。
一提他姐就急眼,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盆,不是姐姐的,就没了。
估计花禾区分局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蒋欢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啊?那小民警没跟咱么提这事啊?他不是还说什么,受害者家属觉得自己姐姐不是会自杀的人吗?”
“那小子八成是有私心,随口说的糊弄咱们呢。”
小吴在旁边说,“你想啊,他要一开始就跟咱们说,受害者家属有智力障碍,万一咱们也和花禾区分局一样呢?我猜他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案子呢,刚好咱们又翻到这个案子,他啊干脆就把这个事情瞒下来,让我们先查。”
蒋欢摇摇手里的笔:“可就算是智力障碍,证词也不是完全不可信啊。
他只是有认知障碍而已,又不像精神病患者那样会出现幻觉。
再说,一般智力障碍者很难撒谎,因为他们无法建立复杂的逻辑。
我觉得……万一他说的是真话?”
汪旭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出声。
过了会,他突然抬头看向小吴:“你说,他怎么知道那生炭盆不是他姐姐的呢?”
小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被汪旭问得一愣:“他……他好像就一直说不是,也没说怎么个不是法。”
“因为咱们也没问过啊。”
汪旭摇摇头,站起来,“咱们还得去一趟。”
陈翔家所在的小区叫做佳境天城,很有些名副其实。
这会才二月的天,小区里已经能见着绿了。
唐小池好奇心旺盛,凑到花池边看了一眼,扭头小跑到已经走在前面的叶潮生跟前:“嚯,叶队,这小区物业可真舍得下本钱啊。”
“怎么了?”
“你知道他们这绿化带里种的什么树吗?”
唐小池兴奋,“欧洲山松啊!
这东西可得进口,普通小区可种不起这东西。
我家老头子当年费老鼻子劲弄了一小盆做盆景,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他抬头啧啧打量小区:“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说这个地方的物业费,一平米至少得八九块了吧?”
叶潮生听他这么说,也不由得四处看了一眼。
小区里的建筑密度很低,都是多层建筑,绿化面积大,几台凉亭小桥池塘巧妙地将几栋楼分隔开。
如今海城地价被炒上来了,在临近中心区的白银地段上这么铺张挥霍的地产商近乎绝迹。
陈翔家就在小区最深处的那栋楼,四楼。
他俩都是便衣,也没惊动物业,只在门口向保安出示一下证件就进来了。
两个人在楼前分头行动。
这栋楼的正面方向,几乎没有能直接看到四楼的地方。
离得最近另一栋居民楼恰好错开,组成一个大大的斜角,只能看到这边的楼体,看不见窗户里。
叶潮生刚沿着楼前的步道走了几步,唐小池从楼后面匆匆过来:“叶队,你过来看看。”
两个人绕到楼体后面。
单行单道的狭窄马路与小区一墙之隔,马路对面伫立着一栋近十层高的烂尾楼,像城市表皮的一块巨大疮疤。
叶潮生和唐小池从佳境天城出来绕到小区背后,直奔马路对面的烂尾楼。
唐小池灵巧地从烂尾楼前的铁围栏中间钻过去,矮身拍了几下裤脚上蹭上的土和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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