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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她的表情有点僵,“有……种种原因。”
看来是问不下去了。
甚尔适时地收起好奇心,不再多说什么,长舒一口气,倒在了椅背上。
无聊地伸进口袋里的指尖触碰到了一袋饼干,他想起这是出门前自己塞进去的。
这会儿依然回不了家,只能无聊地啃啃饼干了——巧了,这袋是最好吃的巧克力曲奇。
五条怜还窝在长椅的另一头,好似灰色的小老鼠,赌气般拧着身子。
但她大概率是没勇气同他赌气的,所以这幅表现只是沮丧心作祟。
“喂。”
甚尔晃着手里的饼干,决定给她分点甜头,“吃吗?”
小老鼠转过身来,畏畏缩缩地伸出爪子:“谢谢您。”
“好吃吗?”
“嗯!”
“知道我是从哪里拿的吗?”
“呃——”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要冒出来了。
甚尔迫不及待给出解答:“就是今天你翻到的过期饼干。”
果然是这样啊!
五条怜的面孔瞬间瘪了下去,不知道还以为她吃下的是“巨大黑虫无名氏”
呢。
“这种事,您不如不告诉我……”
甚尔扯着嘴角,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就是为了看你现在的模样,所以才和你说的。”
是个混球呢,禅院甚尔。
潮湿的风从不知何处吹来,卷起一团很小的柳絮,落在长凳的木条上。
春天要到了,甚尔忽然意识到这点。
在此之前,是没有阳光、终日落雨的寒冬,刺骨又冰冷,是最难熬的冬日。
从冬至之日后的不久,他介于“活着”
与“死去”
之间,真像是被某位物理学家关进盒子里的猫。
温暖的季节自顾自地到来,叫人讨厌。
似乎又一团柳絮落进了婴儿车里,并且很可能砸中了禅院惠。
他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害得旁人又要大张旗鼓地去关心他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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