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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他是爱自己的,不过此刻的模样格外的神秘,神秘得他也不太认识了。
他就像是悬在海上的冰川。
“是,不过小辞,现在就算医院要下病危通知书,可能都只能找我来给你签字,我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不是吗?”
他的话语很轻,像是情人的呢喃,不过每个字都击中了祝辞的心。
他们的家庭都不完美,如果一时之间出了事,除了对方,竟然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收尸的亲人。
可是,法律上他们没有关系,道德上,他们原本也不该有关系,可就是这样有违人伦的关系,却成了他们和世界最紧密的联系。
一个星期前他先分了手,又出了事,沈雾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找他的呢?
这样一想,祝辞不管是分手还是不分手,都显得格外自私。
其实也很简单,如果沈雾能喜欢上别人的话,或许祝辞就能安心地分手。
可是他现在又不能提,提了他们都不会高兴。
可是祝辞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威胁,偌大的世界里,两个人彼此相依。
如果他再多心一点的话,沈雾那句话的潜台词,难道不是“你除了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但是同样,他也在告诉祝辞,他除了祝辞,也没有别的选择。
……
两个人相对无言,唯有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改变角度,在漫长的寂静过后,第一个打破寂静的居然是祝辞。
“饿了。”
他道。
少年静静坐着,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你无法猜测画里的人在思考什么。
“吃什么?这些都冷了,重新买吧。”
沈雾问。
他们默契地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回去吃吧,做点面就行了。”
祝辞道。
“好。”
沈雾弯起了眼睛,他笑起来很好看,平时戴眼镜才会让他看起来稍微严肃一点,像一个久负盛名的作家。
……
他们去拿了报告。
祝辞的大脑很正常,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沈雾看上去有些可惜,坐在车上,他半开玩笑道:“假如给报告添几笔,判定你神经出问题……”
祝辞打断了他:“这样的话,我会杀了那个篡改我报告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丝毫不见冲动,语气也很平静。
沈雾看他一眼:“如果是我呢?”
“你的话,我会把病历的名字改成你的,当然,开个玩笑。”
祝辞看着窗外嬉闹的大街,毫无波动的面容下是内心深深的叹息。
如果他身边坐着的不是一个正常人,那他自己又何尝是一个正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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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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