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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弃者不敢奢望长官记得姓名。”
小柏舸将这份打量坦然受了,笑盈盈地回望过去。
“你不记得吗?”
暴君似乎踟躇了一下,眼神里有与年轻昳丽的容貌全然不符的沧桑和孤寂。
“本该是我去救你的。”
“你本该与我站在一处。”
这里面多少带着困惑、不甘和被打乱节奏的恼怒,但被全息屏幕实时转播后,落在普通民众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对敌将赤裸裸的邀请和赞许。
身旁的窃窃私语变了。
沈邈边儿上刚刚险些要晕倒的人是个自来熟,听了这话立刻精神抖擞,拉着沈邈的袖子小声嘀咕。
“这怎么看起来,好像暴君和我们小将军有旧似的?”
沈邈却从中捕获了另外的意思。
既然能说出“本该”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有自己的剧本。
只是其他人在一次次的回档中被清除了过往的痕迹,但主角们却早已对各中桥段倒背如流。
“记得。
但是腻了。”
小柏舸长枪一横,直指暴君,琥珀色的瞳仁映着跃跃欲试的火光。
“我不是来和谈的,我是来宣战的。”
“你与我,打一场。”
随他话音落下,人群寂静了一秒,而后如潮水般哗然退去。
一时间谩骂声、哭喊声在沈邈耳边炸开,跌跌撞撞地裹挟着他涌向后方。
最后的视线里,金乌上的人一跃而下,骨节鞭的森森白光与枪口红芒悍然相撞,刺目的光华令天地失色,人潮失声。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沈邈所有的感知都停摆了,只有持续高亢的耳鸣缭绕不散。
就在他忍无可忍之际,终于听到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当前考场boss非正常逻辑线死亡,考场内全线任务终止,正在回溯并重新载入考试界面。”
“请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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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了?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见过我。”
沈邈再睁眼时,垃圾山上的少年一如既往晃着长腿,歪着头打量他。
“那没有。”
少年照例黏黏糊糊凑到他跟前,盯着他的脸啧啧称奇道,“你看,回溯之后的你是有之前的记忆的。”
“我骗不了你呀。”
荒星的薄雾散发着熟悉的潮湿。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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