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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在一篇总结汉语“分化”
与“统一”
过程的文章中,他以夹注方式否定了“国语”
的语义合理性:“《国语》在上古是一部书名,意思是‘列国的故事’;中古倒成了统治者的‘外国语’的高贵称呼。
……但是中国从来不把汉语叫做‘国语’的。”
不过这并非因为汉人“谦虚”
,只是“统治阶级放弃口头语”
,而只顾了“抓紧书面语(汉字),一直在宣扬‘天下同文一统’”
的缘故。
“‘国语’到清末才是指着汉语的标准语说的,其实也就是套用日本造的汉字名词,又幸亏当时清代的民族语叫‘国书’不叫‘国语’,所以不相冲突,勿庸避免。”
[99]抛开最后这句明显的错误不谈,黎氏急于同“昨日之我”
划清界限的心态跃然纸上。
但这次讨论也不能看作20世纪三四十年代左翼语文运动的再版。
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此次讨论甚至有“倒退”
嫌疑。
首先,“标准语”
的概念重新被启用。
王力提出:“没有人怀疑标准语的必要性。”
他还把标准语和“民族共同语”
做了区分,强调前者是“加了工和规范化了的民族共同语”
。
在此意义上,他认为“普通话”
和“标准语”
是“互相排斥的两个概念”
:“我们提倡标准语,就不可能同时提倡以方言融合为定义的普通话。”
其次,北京话再次被提名作为语言标准。
王力认为:“汉族标准语应该拿北京话做基础。”
[100]周祖谟(1914—1995)也说,“普通话不指明地域是不对的”
,因为这“很容易被人误会为南腔北调的普通话”
,而标准语是有“规范性”
的:“我们说要以首都语做标准语,就是在语音、词汇、语法上都以首都为准则,因为它有一定的规范可以遵守。”
[101]鲍明炜(1919—2007)则强调:“汉民族共通语的语言集中的目标是北京话,这个趋向是客观条件所决定的,不是我们的意志所能决定的。”
[102]最后,瞿秋白给“普通话”
下的那个“无产阶级”
化的定义,已无人提及——这里的一个重要背景是斯大林《马克思主义与语言学问题》一文的发表。
此前,在苏联学术界占权威地位的马尔的观点认为语言是有阶级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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