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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若的确是个好官,待抵达金陵后,她遣右祭司出面,替他在楚帝跟前美言几句,也未尝不可。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话,气氛便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正巧行至左舷,沈渊顺势提议道:
“可否请祝娘子移步,替在下瞧一瞧那位胡姬的舱室?”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话虽不好听,却是句实话。
加之钦犯身上的伤口极为独特,凶器不似中原常见之物。
沈渊便很难不疑心,此物会否是外藩传来的奇门兵刃。
祝姯先前既已应承相助,此刻自没有推拒的道理。
她领着众人上前,抬手叩响碧娑房门。
里头很快便有了动静,碧娑已经醒来,身上披着件松松垮垮的纱罗。
见是祝姯站在门外,她那双碧绿眼眸亮了亮,唇边竟还绽开颇为友善的微笑。
可当她视线越过祝姯肩膀,扫见后头一众侍卫时,那笑容便倏地淡了下去,化作隐隐警惕。
祝姯见状,忙与碧娑低声交谈几句,将沈渊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碧娑一边听,一边狐疑地盯着沈渊打量。
末后,她看在祝姯的面子上,到底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路来。
“进来吧。”
碧娑能听懂中原官话,自然也会说上两句简单的,只是她鲜少开口。
她对待音律素来有自己的讲究,汉话平仄在她听来过于刻意,而且说的时候嗓音会变尖,不够动听。
祝姯依言入内,只见碧娑的行囊甚是轻简。
一只包袱里叠着几身换洗衣裙,另一个里头则散放着钗环胭脂,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女儿家物事。
沈渊只立在门口,并未踏入。
他取来碧娑的公验细细查看,口中问道:
“碧娑娘子此行欲往何处?”
碧娑坐在圆凳上,正垂着眸子,梳拢一头浓密蜷发。
闻言,她慵懒地耸了耸肩,吐出几句叽里咕噜的粟特语。
“她说尚未想好去处,只是随缘而行,若遇着合意的地方,便下船逛逛。”
祝姯在屋内听得分明,顺便替他们转译。
杨瓒在旁听罢,觉得稀奇,便同沈渊低声道:
“郎君,属下先前问过其他船客,多数皆言欲往华州。
这位碧娑娘子,倒是随性得紧。”
“华州”
二字落入耳中,祝姯心头微动,倏然联想起当日躲在门外偷听时,叶侠客与宋氏夫妇那番语焉不详的对话。
他们确曾提及,华州有一桩旧事……
祝姯正自出神,指腹下忽然触着个条状硬器。
她大致辨出底下是何物,不禁动作微顿。
沈渊与碧娑交谈时,也格外分出心神看顾舱内。
发觉祝姯有瞬息的凝滞,他立时开口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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