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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热词。
之后若干年内,歌星的个体组合演唱足迹,除了中国的省会城市外,差不多也走遍了中国的所有县城。
作为组织者和领队的“穴头”
,遂成时代所催生的行业能人。
可以是演唱公司的人,也可以是连注册都不必的纯粹彰显个人能力的行为。
在北京,原有的录音棚不够用了,某些单位的空置房间租给搞录音的公司或个人了,比租给个人开餐馆的租金还高,录音棚的效益也往往比餐馆还好。
再说,也不是所有的房间都适合开餐馆。
问题仅仅是,录音棚和设备的投资较大。
而当时只要一个人有门路,从银行贷款已不是个事。
听说搞录音棚,银行都愿开“绿灯”
。
同时还带动了生产盒式录音带和进行灌制的两种小厂的出现;南方差不多垄断了这两种新兴文化产业。
诗是根本不可能如此这般地形成商业链的。
也不可能成为面对几千人朗诵的事,更不可能灌制成盒式录音带标价出售。
偶一为之可以,不具备可持续性,也不会有太多人接受诗人那种做法,准会质疑道——诗人也疯狂了吗?他们想干什么呢?以为自己是谁呀?而且,大多数诗人并不喜欢那样,自己首先会觉得太搞怪了。
那么,各走各的路就是了。
但,歌势之盛,对诗却造成了致命的不利——凡诗从前所涉及的人与国家、社会、时代、他人和自己的关系,歌也都开始通过其词有所涉及。
举凡人类的七情六欲,诗曾一再写到的,歌也照样可以表达得精准到位。
一首诗,好的诗句不过几行,是谓“诗魂”
。
而一首歌,若歌词写得好,恰就是善于将诗的“魂”
写成词句,再谱上好的曲。
更简单地说那就是——好歌词将好诗之所以好的元素吸取了过去。
当时,诗人望向人间世界的视域有多宽广,歌词作者也能够那样了。
诗人探究人的心灵的目光有多无微不至,歌词作者也可以写得毫不逊色了。
曾经专属于诗的很文学化的主题,歌词作者都实行了全面的接受。
某些主题,一经歌星唱过,诗人便只得明智地放弃了;宏大的主题如《亚洲雄风》、很民间的主题如《常回家看看》——唱得全中国爱听歌、爱唱歌的青年都能将歌词背下来了,诗人们对这两类主题还有多少话可说呢?
更有趣的文学现象是——在以后的小说、散文包括诗中,开始频频出现这样的文字“正如某一首歌曲所唱的那样……”
或“我正在听着什么什么歌曲的时候……”
文学居然开始引用流行歌曲的歌词来强调某种意思和情境了,这种现象古诗词中也偶尔一现,却只不过是偶尔罢了,绝非经常现象。
此现象说明,文学在文艺中的车头作用已今非昔比,而诗以诗性“独善其身”
的矛盾,正受到歌词近亲相逼般的挑战。
于是诗人部落分化成了四类——一类执拗地继承艾略特等人的衣钵,诗风转向更具哲理的路线,因而所感染的群体也更加小众。
哲学连在西方也早已被琐碎的日常心得所解构,艾略特若非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诗人而是1990年前后的诗人,其诗亦不足以受到尊崇了。
一类试图将泰戈尔的诗风在中国发扬光大,其实那与中国古诗中归隐山林的一派一脉相承。
当时的中国社会问题层累堆积,太出世的诗便也更加小众。
另有一派似乎“识时务”
起来,诗风一变而世俗化,于是像歌词而又不是歌词,不伦不类,陷入尴尬之境。
还有一派干脆改行写歌词了,便使诗人部落更加萎缩。
海子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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