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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7月17日,周作人的日记曾记载有关于他与鲁迅之间的矛盾的内容,但随后被他删去了。
第二天,他将一封绝交信交给鲁迅,信中写道:“……大家都是可怜的人间。
我以前的蔷薇的梦原来都是虚幻,现在所见的或者才是真的人生。
我想订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
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院子里来,没有别的话。
愿你安心,自重。
七月十八日,作人。”
关于兄弟失和的原因,鲁迅与周作人生前从未对人提及。
鲁迅从未在文章中提及失和之事,而周作人一再表示“不辩解”
。
流传的各种猜测,往往说是与周作人的妻子羽太信子脱不了干系。
有的说是鲁迅偷看羽太信子洗澡被发现,还有的说羽太信子原为鲁迅的恋人,后被周作人夺爱。
通说认为,周氏兄弟文化上的观点不同,再加上羽太信子的从中挑拨,造成兄弟失和。
鲁迅、周作人兄弟反目,也许儿时便有预兆。
鲁迅母亲鲁瑞曾经对许羡苏说:“龙师父给鲁迅取了个法名—长庚,原是星名,绍兴叫‘黄昏肖’。
周作人叫启明,也是星名,叫‘五更肖’,两星永远不相见。”
后来,有人引用《诗经·小雅》中之句说:“东有启明,西有长庚”
,“两星永不相见”
。
闭户读书
1928年9月17日,周作人发表《历史》一文,指出“天下最残酷的学问是历史”
,“我读了中国历史,对于中国历史,对于中国民族和我自己失了九成以上的信仰和希望”
。
李大钊惨死,北新书局被迫停业,周作人与鲁迅、林语堂、孙伏园等人创办的《语丝》被禁,他也不得不与刘半农一起,到一个日本朋友家避难。
这年11月,他发表了《闭户读书论》,从此以后,那个曾经与民族共同体共命运、同大时代同呼吸的周作人彻底告别了过去,回到书斋。
20世纪30年代,卜乃夫在北平自修时,慕名到北京大学旁听过周作人讲课,他回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铃声响过不久,教室门开了。
我的心弦微微颤动。
跨进一个中等身材—个儿不算太矮的人,着一件米灰色布棉袄裤,黑色布鞋、光头、白眼镜,全身上下给人一种整洁朴素之感。”
周作人学问很深,但讲起课来却不善言辞,一口很不好懂的浙江口音,走上台后常常有点手足无措,许久才站定,然后把两手分别插入棉袍兜儿里才慢慢讲下去。
同学形容他讲课如拜伦所描写的波桑教授:“活像个斯巴达的醉鬼,吞吞吐吐,且说且噎。”
郁达夫曾比较鲁迅、周作人兄弟的文章,他说鲁迅的文体“简练得像一把匕首,能以寸铁杀人,一刀见血”
,而周作人的文体“来得舒徐自在,信笔所至,初看似乎散漫支离,过于烦琐!
但仔细一读,却觉得他的漫谈,句句含有分量,一篇之中,少一句就不对,一句之中,易一字也不可,读完之后,还想翻转来从头再读”
。
看戏的看客
抗战爆发前,周作人坚决反日。
他抨击日本在北平办的汉文报纸《顺天时报》是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的一张机关报,也曾撰文批判日本帝国主义说:“日本人爱美,这在文学艺术以及衣食住行的形式上都可看出,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中国的行动,却显得那么不怕丑……”
然而,抗战爆发后,他以“上有老、下有小、家累重”
为托词,没有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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