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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澄也不与她多周旋:“本侯时间不多,朱雀使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指教不敢当。”
朱雀使施施然坐下,“只是想来与侯君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顾清澄唇角微勾,眼底却不见笑意。
“侯君本该在北上的路上,如今却在此饮茶。”
朱雀使眼波流转,“所求何事,你我心知肚明。”
顾清澄指节轻叩桌面,示意她继续。
“说来可笑,宗主行事向来恣意。”
朱雀使顿了顿,“独对侯君这片心,倒是真真切切。”
顾清澄眸色渐冷:“若朱雀使此来只为说这些荒唐话,那便请回吧。”
“侯君在高台上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动地。”
朱雀使不以为意地轻笑,“可您似乎忘了,战神殿终究不是宗主的私产。”
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顾清澄冷清的目光:“为了您一人,他先是驳了玄武使引爆高台的上策,后又当众掷毁破军神箭……
“这放在战神殿,与叛道何异?
“更可笑的是,堂堂太子之尊,为一己私欲擅动兵戈,坏了和局不说,还折损精锐,徒留笑柄。”
朱雀使笑意盈盈,顾清澄也不恼,指间茶盏轻轻一转。
“所以,你们软禁了他。”
“软禁?侯君言重了。”
朱雀摇了摇头,仿佛在可怜她的天真,“战神殿上下,谁敢对宗主不敬?。”
“我们只是……断了给他的解药罢了。”
顾清澄转动茶盏的指尖微微一滞。
“解药?”
“侯君不会以为,战神殿的宗主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吧?”
朱雀终于抛出了她真正的诱饵,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点了点那个位置。
“凡入主战神殿者,必立【血契】。
她眼底浮起几分嘲弄的怜悯:“此契,每月月圆之夜发作,若无特制解药压制,便会尝到万蚁噬心之痛,若拖得久了……血契蚀尽心脉,终将吐血而亡。”
“宗主他因破军反噬重伤,本就命悬一线,”
她恶意地停顿了一下,似乎要从顾清澄的眼中找到一丝波动,“如今又断药近两月,算来,也该到时候了。”
她说完,将眼前的清茶一饮而尽,含着笑看顾清澄:“三日后便是满月,不知他……还熬不熬得过这一关。”
顾清澄指间转动的茶盏悄然停滞。
那一瞬的凝滞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她指尖轻推,茶盏无声滑开半寸,杯中茶水纹丝未动,映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原来如此。”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雪,“所以朱雀使绕了这么大圈子,是因为……”
话音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们也找不到他。”
朱雀使的笑意凝在嘴角。
下一秒,她陡然意识到——方才那一瞬的失态,早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顾清澄甚至没给她半分喘息之机,依旧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怜悯的语气,继续将朱雀的底牌一张张掀开:
“贺千山死了,秘密在我手上,这是你们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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