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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阿尔贝蒂娜的话,一股无名怒火就会蹿将上来。
但这怒火,在一种怜悯面前偃旗息鼓了。
我不也一样吗,从我回到家里宣布要跟她分手那一刻起,我不也在说谎吗?我原本并非当真想离开阿尔贝蒂娜,因而没有体验到伤感的情绪,不承想一个劲儿地装着装着,这种情绪居然渐渐地在我身上滋生了出来。
不过,即便是断断续续地、带着阵阵剧痛地想起——有如我们说起肉体上的疼痛时那样——阿尔贝蒂娜在认识我以前所过的那种放纵作乐的生活,我也深感我这女囚如今的驯顺实属不易,心头的怨气也就消散了。
从我俩开始共同生活以来,我几乎是不断地在提醒阿尔贝蒂娜,这样的生活很可能只是暂时的,我这么说是想让阿尔贝蒂娜觉得,这样的生活中依然有着某种吸引她的东西。
可是这个晚上我走得更远了,因为我担心含糊其词地吓唬她说要分手,恐怕还不够,恐怕会跟阿尔贝蒂娜转的念头对不上榫——在她想来,我是由于爱她太深、醋意发作,才去韦尔迪兰夫妇家一探究竟的。
这个晚上,我想到我之所以会突然(甚至有些仓促地)决定要演这么一出断交的戏,除了其他的原因,还有这样一个不能忽视的原因,就是我像父亲一样容易冲动,正是出于一时冲动,我才会去吓唬一个原本安安心心的姑娘,而由于我不像他那样有兑现这种恐吓的勇气,为了不让对方觉得我这只是说说空话,我就索性假戏真做,不到对手当真害怕得发抖(以为我要动真格了)的时候不收兵。
当害怕阿尔贝蒂娜要离开我的情绪难以自已之时,我无意间回想起了德·夏尔吕先生说谎的情景,这种下意识的回忆可能也是一个附加的原因。
后来我听母亲说了一件事,当时没在意,但过后却从中领悟到,构成那种情景的诸般因素,其实皆备于我自身之中,皆存储于一个来自遗传的隐秘的角落,某些情绪会使这些因素发挥作用,它们之于此,有如类似酒精、咖啡的药物之于我们体内积蓄的能量。
那件事是这样的:奥克塔夫姑妈从欧拉莉那儿听说,弗朗索瓦兹认定女主人此后不会再外出,暗地里做了准备,想瞒过我姑妈悄悄外出,我姑妈知道以后,就放出风声,说下一天想出去走走。
见弗朗索瓦兹满腹狐疑,我姑妈叫她把要用的衣物先拿出来,由于在柜子里放得时间久了,还得晾晒一下,不单如此,甚至还预订了车子,把当天的日程安排得极其详尽,每一刻钟做什么事,事先都有计划。
弗朗索瓦兹终于相信,或者说不敢再不信了,她只得向我姑妈承认了准备私自外出的打算,我姑妈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据她说是不想妨碍弗朗索瓦兹的计划。
同样,我为了让阿尔贝蒂娜相信我并非虚张声势,为了让她最大限度地相信我确实要跟她分手,硬是把要到明天才开始,然后再持续下去的我俩分手的那段时间,提前挪了上来,对阿尔贝蒂娜千叮咛万嘱咐,仿佛待会儿我俩不会再和好似的。
正如将军认为要让佯攻成功迷惑敌人,佯攻必须做得像真攻一样,我在佯装分手的这场戏中投入的情感,几乎不比在一场真分手中投入的少。
假想的分手场景,最后几乎跟真的分手场景一样,让我满怀忧伤,这或许是因为两个演员中的一个,即阿尔贝蒂娜,完全相信这是真事,另一个演员受到感染,恍惚间也有点真假莫辨了。
平时,人们过一天是一天地打发着时日,日子虽然过得艰难,终究还可以忍受,他们肩负着习惯的重担,过着平淡乏味的生活,心里却怀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明天哪怕生活再艰难,珍爱的人儿终会出现在身旁。
而现在我却发疯似的把整个当下的生活给毁了。
诚然,我只是以一种虚拟的方式在摧毁它,但这样已经够让我伤心的了;也许是因为我们所说的忧伤的话语,哪怕那是谎言,也带有忧伤的成分,而且会把忧伤注入我们的内心深处;也许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在佯作告别之时,提前看到了稍后注定会来到的那个时刻;何况我们无法确定,适才是否就已启动了奏响那一时刻的装置。
我们在虚张声势的时候,总会感到有一种不确定性——无论是多么微弱,那就是拿不准我们吓唬的对象会做出何种反应。
要是这出分手的闹剧真的以分手告终,那可怎么办呢!面对这种可能的局面,即使可能性很小,又怎么能心头不抽紧呢。
我们有双重的理由忧心忡忡,因为那样的话,分手之际正是我们无法忍受分手的时候,我们刚刚饱受那个女人带来的痛苦,她却在创痛治愈,至少是缓解之前,就离我们而去。
毕竟,我们甚至连习惯这个支点也失去了,那可是我们赖以休养生息(即使在忧伤时也是如此)的支点啊。
我们刚才主动撤去了这个支点,我们赋予当下的日子以一种特殊的重要性,把它从前前后后的诸多日子里抽离出来,它就那么没有了根,犹如启程日那般地飘浮着,我们的想象不再因习惯而麻木,苏醒了过来,我们骤然在日复一日的爱情中加入了感伤的遐想,这些遐想使爱情极度地放大,使一个我们先前恰恰并没确信可以依靠的人,从此变成了我们不可缺少的伴侣。
不用说,正是为了确保这个人以后能伴在身旁,我们才做了这么一出戏,仿佛少了她也没关系。
而这出戏,却使我们自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我们重又感到痛苦,因为我们尝试了一件非同寻常的新事物,它就像有些治疗方法,假以时日固然会治好我们的病痛,但最初的效果却是使病痛加剧。
我眼眶里噙着泪水,犹如单独待在房间里想象心爱的人的死亡,细致入微地设想自己会有多么痛苦,想到最后,真的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所以,当我反复叮嘱阿尔贝蒂娜,我俩分手后她应该对我如何如何的时候,我觉得心中充满忧伤,仿佛待会儿我们不会再和好似的。
再说,我难道真能这么有把握,认定能做到让阿尔贝蒂娜回心转意,愿意继续和我共同生活,还有,即使今晚我做到了,用这么一招打消了她离去的念头,难道这个念头就不会重新萌生吗?我既觉得自己能够掌控未来,又对此感到担心,我很清楚,我会这么觉得,是由于未来还不是真实的存在,因而它的不可避免性还没有使我感到无法承受。
其实,即使在说谎,谎话中包含的真实的内容,也许还是比我所想的要多。
刚才我对阿尔贝蒂娜说我很快就会忘掉她,就是一个例子。
当初我和吉尔贝特的情况正是这样,现在对我来说,不去看她与其说是为了避免心理上的痛楚,不如说是为了摆脱一桩苦差事。
当然,我当初写信给吉尔贝特,告诉她我不会再去看她的时候,心里也很痛苦。
但我毕竟只是偶尔才去她家看她。
而阿尔贝蒂娜任何时候都是属于我的。
在爱情上,摒弃一段感情,要比割舍一种习惯来得容易些。
有关我俩分手的那么些痛苦的话语,我之所以有勇气说出口,是因为我知道那都是假话,而阿尔贝蒂娜就不同了,当我听到她大声说出下面这些话时,我知道这些话都是真诚的:“哦!我答应您,我永远不再见您。
我不愿意看见您这么伤心流泪,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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