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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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6页）

“为什么这么说？”

马尔切罗问道。

“不为什么。”

“你才狡猾呢，”

马尔切罗说，“你答应给我手枪的，可是到现在也没给我。”

利诺笑了，伸出一只手拍着马尔切罗**的膝盖，开心地说：“你知道吗，马尔切罗，我真高兴你今天跟我一起来……当我想到那天我求着你别搭理我、别跟我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有时候一个人可以有多傻……真的很傻……但是还好你比我更通情理，马尔切罗。”

马尔切罗没有说话。

他不是很懂利诺的意思，而且，那只放在他膝盖上的手也让他感觉很厌恶。

他不只一次试着移动自己的膝盖，但是都没有摆脱那只手。

幸运的是，在一个转弯的地方一辆汽车迎面开过来。

马尔切罗假装吓到了，惊呼道：“小心，那辆车要撞到我们了。”

这一次利诺才把手抽回来握在方向盘上。

马尔切罗松了一口气。

此时汽车已经开到了乡间公路上了，旁边是那些围墙和栅栏。

他们又看到了那些被漆成绿色的栅栏门，又来到了那条上坡路，两边依旧是光秃秃的柏树，路的尽头，阳台的玻璃闪闪发光。

马尔切罗注意到，像上次一样，大风还是猛烈地吹动着柏树，依然是阴暗、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汽车停住了，利诺跳到地上，之后帮着马尔切罗下车，然后带着他朝大门走去。

这一次利诺没有走在他前面，而是抓着他的一条胳膊，很用力，就好像害怕他会逃跑一样。

马尔切罗本想让他不要抓得那么紧，但是没来得及。

利诺走路就好像飞起来一样，拽着马尔切罗的胳膊几乎要把他拉到脱离地面了，利诺就这样带着他穿过客厅，把他推进走廊，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狠狠地抓住他的脖子，说：“你真蠢……真蠢……为什么你不想过来？”

他的声音不再像是开玩笑，而是声嘶力竭，虽然还是不禁加入了一丝温柔。

马尔切罗很惊讶，他刚想抬头看利诺的脸。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被狠狠地推了一下。

就好像是一只被抓住后脖子的小猫或者小狗，然后一下子被扔到很远的地方，马尔切罗就这样被扔进了房间。

然后马尔切罗看到他用钥匙关上房门，把钥匙放回口袋，接着转身对着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喜悦和愤怒的胜利。

他大叫道：“现在，够了……你按照我说的做……够了，马尔切罗，你这个暴君，小无赖，够了……站过去，你要服从命令，别再多说一个字。”

他说着这些话，语气中带着命令、轻视、统治力，还有一种野性的愉悦，几乎是带着一种色情的享受。

而马尔切罗尽管惊慌失措，但还是觉得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仅仅是一种胜利的赞歌，不是真正在表达什么思想和意愿。

他有些害怕，瞠目结舌，看着利诺在小房间里迈着大步走来走去，摘下了头顶的帽子，把它扔到窗台上。

利诺把搭在椅背上的一件衬衫团成一团塞进抽屉里，把**褶皱的被子铺平，这些都是他一直会做的动作，而现在却带着愤怒，带着某些晦暗的意义。

接着，马尔切罗看到利诺一边继续冲着空中叫喊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充满蛮横和专断的话语，一边走到床头的那面墙附近，把挂在上面的十字架拿下来，走到衣橱旁，用夸张的粗暴动作把它扔到抽屉的最里面。

这时马尔切罗明白了，利诺用这样的举动，以这样的方式，是要他明白，他现在已经把最后的一点顾虑撇到一边了。

就好像是要证实自己已经毫无顾忌了，利诺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把马尔切罗心心念念的手枪，展示给他看，同时大喊道：“你看到了吗……不过你永远都得不到它……你要做我想要的事情，没有礼物，没有手枪……要么出于爱主动做，要么就被迫做。”

马尔切罗心想，这样看来那他之前想的都是真的了，利诺就是要骗他，就像他一直担心的那样。

他感觉自己被气得脸色发白，说：“给我手枪，不然我就走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要么主动，要么就是强迫。”

利诺一只手拿着枪晃来晃去；另一只手抓住马尔切罗的一条手臂，一把将他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