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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过来扶住叶不凡的胳膊,手指碰着伤口周围的皮肤,轻轻的,带着点颤抖。
"
牛惊了,拖了几下。
"
叶不凡咬着牙,想站直些,可后腰一使劲就疼。
她没说话,转身就往她家跑,辫子在身后甩得飞快,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个小木箱——那是她家放常用药的箱子,箱子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的消毒水和纱布。
"
快进屋坐着,我给你弄。
"
她不由分说扶着叶不凡往屋里走,力气不大,却扶得很稳。
奶奶听见动静从灶房出来,看见叶不凡满身是血,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
我的乖孙,这是咋了?"
叶月英一边扶叶不凡坐在长凳上,一边安慰奶奶:"
奶奶别急,皮外伤,我给消炎就没事了。
"
她打开木箱,拿出酒精棉、云南白药和纱布,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半大孩子——村里孩子野,磕磕碰碰是常事,她跟着她当村医的大伯学过些包扎的法子。
她先拿温水帮叶不凡擦去胳膊上的血污,指尖沾着水,轻轻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肤,碰到破皮的地方就格外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
有点疼,忍忍。
"
她拧开消毒水的瓶盖,棉签蘸了药水,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涂。
药水一碰到破皮的地方,叶不凡嘶"
地吸了口凉气,她立刻停住,抬头看叶不凡,眼睛里满是心疼:"
很疼吗?我轻点。
"
她的动作更轻了,棉签在伤口上慢慢打圈,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叶不凡的胳膊,怕叶不凡动。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她抿着嘴,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要紧的活计。
"
小时候你爬树摔破膝盖,也是我给你包的,记不记得?"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想分散叶不凡的注意力。
"
记得,"
叶不凡笑了笑,扯得伤口有点疼,"
你还说我再爬树就告诉我爷爷。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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