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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清亮亮的,毫不吝啬地从东边山脊溢进来,透过擦拭得干净的玻璃窗,洒在绣绷上,像是给那未完成的作品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经过一夜“休眠”
,那凤凰的骨架在自然、均匀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有力,每一根线条都仿佛在平静地呼吸,积蓄着力量。
小阿依用清水仔细洗净了手,指甲缝里的靛蓝渍子像褪不去的印记。
她静静地坐在被晨光笼住的凳子上,微微眯起眼,像寨子里最老练的老猎手在出发前,最后一次沉默地检查自己的弓弦、箭羽,感受风向。
她再次审视自己的“半成品”
,眼神沉静,却又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丝线,看到更深层的结构与即将流淌的色彩。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晨露和松针清香的空气,开始了真正的、也是最激动人心的阶段——“赋魂”
与“织梦”
。
色彩,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地苏醒了,伸着懒腰,睁开了眼睛。
她从五彩斑斓的线篮里,像请出尊贵的客人,轻柔地取出一束束彩色丝线——那些线更纤细,光泽柔和而内敛。
那是烟灰、水蓝、米杏、樱粉、金橙……没有化学染料的扎眼,每一种颜色,都由她以家传古法,取山间植物的根茎、矿石的细粉,一遍遍浸染、一遍遍晾晒而成。
颜色里仿佛也浸着植物的清涩、矿石的微凉,初看质朴,却经得起久看,像这座大山本身,静默中自有深长的韵味。
她换上一枚更细密的绣花针,针鼻小得几乎看不见,针尖凝着一点窗光。
针法也随之变得丰富、轻盈起来。
细密如开春后第一场淅淅沥沥小雨的“齐针”
,开始大片大片地、耐心十足地填充翅膀和胸腹那些大面积的羽毛区域。
针脚细得几乎要隐没在布里,一层铺完,稍错开位置再铺一层,颜色便从浓郁的烟灰,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过渡到清透如高山湖泊的水蓝,再到胸口那抹暖融融的、仿佛雏鸟绒毛般带着生命体温的樱粉。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涂色”
,而是像真正的羽毛从皮肤下生长出来一样,有着微妙的、从根部到梢部的层次渐变,有着顺应身体弧度的方向。
光线照过来,不同角度会泛起细腻如丝绸般的、各不相同的光泽,仿佛那羽毛底下真的有血液在微微流动。
教室里,不知不觉又渐渐聚拢了早到的同学。
大家屏着呼吸,看着那片原本只有硬朗线条的翅膀,一点点变得丰盈、饱满、立体起来,仿佛真的有温热的血肉在那些线条之下鼓动、生长,忍不住发出极力压抑的、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哇……”
。
最令人屏息凝神的挑战,出现在凤凰翅膀那个气势惊人、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的弧形转折处。
只见小阿依执针的手腕,极其轻灵地一抖,如微风中拂过水面的柔韧柳梢,几乎看不见幅度,但针法却在刹那间完成了复杂而流畅的变换与叠加!
在昨天已经打好的、坚韧如钢筋的骨线之上,她以彝绣中堪称高难度的“抢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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