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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在近乎静止的凝视中,于她指尖悄然绽放。
那些原本在苏瑶设计稿上看来飘逸灵动、却总让人觉得无根无凭、像是随时会飘散的“火苗”
,在她手下,获得了不可思议的、真实可触的生命形态:根部,盘结得无比牢固、扎实,稳如磐石,仿佛深深扎进了靛蓝的“大地”
;末梢,却丝丝分明,轻盈得不可思议,随着她穿针引线的、最细微的动作,那些捻着金粉、贴着银箔的丝缕,竟真的微微颤动起来!
宛如寒夜中跳跃不息、执着燃烧的温暖火星,又像悬崖边被山风拂过、舒展着细密叶片的凤尾蕨。
古老的、近乎苛刻的技法,让最抽象、最炽烈的“火焰”
意象,变成了眼前这既可触摸、又可感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舞动、就会灼热烫手的真实存在!
围观的同学们已经连压低的惊叹都发不出来了,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一眨不眨地跟着那枚翻飞的小小针尖上下移动,仿佛集体陷入了一场微型的、令人屏息的魔法表演,连呼吸都忘了。
最终,来到了最神圣、也最考验心性的“点睛”
之时。
小阿依的目光,落在设计稿凤凰眼眶处那对苏瑶精心挑选、作为视觉焦点的幽绿色塑料纽扣上。
她的指尖顿了顿,悬在半空。
工业模具压制的规整圆润,和那种隐隐的、缺乏生命的冰冷感,与她手中这片正渐渐焕发出手工温度、自然气息与磅礴生命力的绣品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薄膜。
电光石火间——仿佛有一道极细、却亮得惊人的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照亮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她不用那现成的纽扣。
她要靠自己的手,用这千万根有温度的丝线,“绣”
出一双眼睛。
一双只属于这片靛蓝深邃夜空、只属于彝山传说中那浴火重生的凤凰的、独一无二的、真正拥有灵魂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胸膛的起伏都几乎停止。
手指探向线篮最深的角落,极其轻柔地拈起一缕用古法秘方浸染、比山中蜘蛛吐出的第一根丝还要细的靛青丝线,那颜色深得像千年古潭最底处的幽暗。
接着,又捻起一丝带着温润光泽、仿佛内蕴阳光的捻金米黄线。
她要靠彝绣这万千种色彩、无数种可能的丝缕,模拟、甚至超越那“猫眼石”
神秘变幻的光泽与洞悉一切的神韵。
她启用的,是太婆在世时,只在夜深人静、油灯如豆下,口耳相传、近乎失传的绝技——“雾锁寒潭”
针法。
以那比发丝还细的靛青丝线,在预留的眼眶位置,以惊人的耐心和稳定,密密地盘绕、交叠,一针一针,绣出眼瞳深处那种如万年冰川下古潭般幽暗莫测、却又仿佛蕴藏整个宇宙星光的深邃基底。
紧接着,指法在瞬息间发生极其精微的变幻,悄然融入了另一项绝技“盘金点翠”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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