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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闻言,不由得沉思,踌躇片刻,她最终开口:
“大奶奶,我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奶奶成全。”
崔静徽正用银签子拨弄著碟中剩下的半块枣泥山药糕,闻言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说无妨。”
“我想求大奶奶,若明日去那福安堂,万莫提及我是您派去学看、学管事的人。”
“便让秦嬤嬤只说,是府里新拨去帮忙的女使,做些洒扫、抓药、照看病人的杂事便好。”
“哦?”
崔静徽放下银签,
“这是为何?我既將此事託付於你,你便是代我行事,名正言顺,有何不可?”
“底下人知道你是上头派来的,行事岂不更方便?”
唐玉抬起头,目光清澈坦荡,將自己的思量和盘托出:
“回大奶奶,我这般想,有三层缘故。”
“其一,我此去,首要目的是学些实用的医术,见见世面。”
“我不通医理,於经营之道更是一窍不通,骤然被安上个『主管或『代您察看的名头,名不副实,徒惹人侧目,反成眾矢之的。”
“那些坐堂的大夫、抓药的伙计,乃至秦嬤嬤手下做熟的人,心里难免不服,觉得我是仗著您的势,空降来指手画脚。”
“如此一来,莫说学东西,怕是连立足都难。”
“其二,”
她顿了顿,继续道,
“您曾提过,那位女医师林娘子,性情有些……特立独行。
我想著,越是这般有真本事、有傲骨的人,怕是越不喜旁人拿著身份、打著旗號去接近。”
“若我只是个新来的、手脚勤快的打杂丫头,她或许看我顺眼些,肯让我在旁递个针、送个药,时日久了,总能瞧出些门道,学得一星半点。”
“若一开始就亮明来意,只怕她心生牴触,將我拒於千里之外。”
“其三,水无定形,人贵藏锋。
我想著,与其高高在上让人揣测防备,不若从低处做起,与眾人一同洒扫煎药,一同听使唤。”
“日子久了,人心是冷是热,谁勤谁惰,谁忠谁奸,谁有真才实学,谁只是混日子,我这双眼睛,看得才真切。”
“待到时日够了,人情熟了,道理通了,再行分內之事,或可水到渠成。”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既坦诚自身不足,又虑及人心世情,更藏著一份不骄不躁,踏实求学的沉静心思。
崔静徽听得怔住,一双妙目在唐玉沉静的面容上停留许久,眼底的讶异渐渐化为激赏,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玉娘啊玉娘,我常觉你心思灵透,胜在机敏周全,今日方知,你更难得的是这份『知止而后有定的清醒与『潜龙勿用的耐性。”
“多少人一朝得势,便恨不能敲锣打鼓宣告天下,你却甘愿隱於微末,从尘埃里看分明……好,我依你。”
“谢大奶奶体恤成全。”
唐玉心头一松,深深下拜。
崔静徽虚扶一把,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需知晓,你如今名籍仍在府中,是福安堂的人。”
“即便去了医馆,若要长久待著或时常外出,终究还需过了老夫人那关。”
“明日我先带你去认认门,见见人,让你心里有个数。”
“待时机成熟,我再寻个由头,慢慢向老夫人稟明,方是稳妥。”
“是,我明白。
一切但凭大奶奶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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