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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冷,毫不留情,
“既然断,就该断得乾净利落。
別再弄这些牵扯不清的把戏。”
“平白惹人厌。”
唐玉闻言心中猛地一坠。
隨即默默地攥紧了掌心,她想脱口为自己辩解。
抬眼,却见那人已经转过了游廊,走远了。
唐玉的牙越咬越紧,心中火焰翻腾,终於忍不住低骂出声,“有病啊?!
!
!”
她心中咆哮,谁惹人厌?这满院子里还有比你江二爷更討嫌的人吗?
妄自揣度,恶意猜测,不顾原委,乱安名头!
人模狗样一段时间,她倒忘了。
这人生性多疑,本性恶劣得很!
唐玉气得发抖,路上瞅著块鹅卵石,她一路踢回了福安堂。
直到將石子提到石墙边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才稍稍解了滯闷之气。
沉下心来,她想,大概是……他还在生气吧。
气她在他伤重、前途未卜、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背弃和离开。
以他那冷傲又固执的性子,或许会记恨一辈子。
今后在侯府,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每次碰面都要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地呛上一句、刺上一眼,谁受得了?
她不怕辛苦,不怕劳作,甚至不怕阴谋算计,但她实在厌烦这种恶意猜度和冷暴力。
所以……这侯府,是真的不能再久待了。
等去了医馆,能有机会和外面接触了。
上次的出逃,虽然计划许久,但终究仓促狼狈。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她身为內院婢女,与府外接触太少。
她能认识的,只有那些人,能去的,也只有那些地方。
等去了医馆,一切都会不同。
那里是连接內宅与外界的桥樑。
她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病患、药商、走方郎中、甚至是三教九流。
她可以借著採买、办事的机会,更多地了解外面的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如今的物价局势,有哪些地方更適合一个女子独自安居。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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