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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信息,需要人脉,需要安全稳妥的关係网。
等到时机成熟,她对未来有了清晰的图景,对离开的路径有了十足的把握,再离开时,便能从容许多,也安全许多。
打定了主意,唐玉也不再气恼,步履平稳地走进了福安堂的后门,准备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二日,她上午服侍完老夫人后,向老夫人告了假,说是大奶奶崔静徽那边有些事要她帮忙。
大夫人知晓她与府里的主子,尤其是大奶奶最为亲近,想著是替孙媳办事,就让她去了。
到了清暉院,崔静徽已等候在书房。
两人不过略说了几句关於慈幼堂的閒话,外头便通传,秦嬤嬤来了。
秦嬤嬤是崔静徽陪嫁带过来的管事嬤嬤,专门帮她管著医馆和一处布庄,是一个忠心尽职之人。
只是秦嬤嬤她头髮花白,年事已高,精力已大不如前。
她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向崔静徽稟报时,语速缓慢,时常需要停顿下来,眯著眼仔细辨认帐本上的字跡。
或是斟酌著用词,有时说著说著,还会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得唐玉或崔静徽轻声提醒一句,她才“哦哦”
两声,恍然大悟般接下去。
“大奶奶,”
秦嬤嬤的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与迟缓,
“慈幼堂这几个月……来看病抓药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妇科和儿科,好多婆子媳妇,都寧愿多走几步路,也特意寻到咱们堂里来。”
“口碑……算是慢慢立起来了。
照这人气啊,已经稳稳压过了同街的『保元堂和隔壁街的『济生医馆。”
说到这,秦嬤嬤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隨即,这欣慰便被浓浓的愁绪取代。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话锋一转:
“可是……大奶奶,这人多,不一定就是好事,至少,不一定是赚钱的好事啊。”
她翻动著帐本,指著上面的大字,手指有些发颤:
“您看,咱们慈幼堂的病患,比那两家加起来怕是都不少了,可这进项……却连他们任何一家的零头都赶不上。”
“每日里,店里是人头攒动,抓药的、看病的、抱著孩子哭的、扶著老人嘆的……热闹是真热闹,吵得人脑仁疼。”
“可一结帐,净是些几文、十几文的散碎银子,有时还得赔上诊金和药钱。”
“老奴是愁得夜里都睡不踏实,这光有人气,不见银钱,长此以往,坐堂大夫的薪俸、伙计的工钱、药材的本钱……可都要从您別的嫁妆里贴补了。”
“这……这简直成了个无底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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